余薇:我知道你今天晚上肯定会失眠,我先睡了,晚安。
沈清梨:……
能做个人吗?
余薇没说错。
沈清梨从小到大就是这样的脾性,芝麻大点的小事也能折磨得她整宿整宿的睡不着。
沈清梨抱着被子侧躺着。
从小余薇就叫她豌豆公主。
她小时候可不乐意了。
总觉得豌豆公主很矫情,不乐观。
一粒小小的豆子而已,都放了那么多被子了,竟然还是能感觉得到。
可直到长大之后,她被一件小事折磨得翻来覆去的时候,她才恍然明白,豌豆公主的豌豆不在床底,而在心里。
手机又一震动。
沈清梨赶紧抱起来。
便看到了程宴礼发来的消息:安全就好,保持联系
沈清梨:你还在工作吗?
程宴礼:没有
沈清梨:那你早点休息吧,别太累了,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和小野
程宴礼:沈清梨
沈清梨:在呢。
程宴礼:我眼下遇到了一件比较棘手的事。
这条消息在眼睛中一个字一个字闪现的时候,沈清梨心里似乎被一只手抓了一下。
程宴礼的坦白是沈清梨没想到的。
在沈清梨的眼里。
他是无所不能的。
是无所不能的连自己不能的事情都要无所不能的。
他好像没有软肋,也不会低头。
一时间。
沈清梨想不明白他这样说的道理,绞尽脑汁后,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悬空了许久才打字: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已经发送了,沈清梨又后悔得不得了。
就像人家开口了,她能帮上忙似的。
她现在都能想到程宴礼看到这话之后的笑。
沈清梨又在床上翻来覆去。
终于。
消息来了。
程宴礼:不用,但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沈清梨:你先说说看
程宴礼:你真的好乖,连小野的话都听。
沈清梨:?
程宴礼:小野告诉你,在对方没有说清诉求之前,不要轻易点头答应,沈老师学的很好。
沈老师……
明明是从冰冷的屏幕上映出来的三个字,但是沈清梨仿佛好像听到了这三个字在自己耳边环绕的声音。
是程宴礼用低沉深邃的口吻,缓缓地倒出来的。
沈清梨下意识揉了揉耳朵。
沈清梨:那你说吧
程宴礼:若是我平稳度过,沈老师,和我约会一次,如何?
沈清梨心里咯噔一下。
酸酸甜甜。
涩涩的。
程宴礼:其实我骗了你。
程宴礼:我并没有在家,也没有休息,我在公司
一张办公室的图片发来。
程宴礼:刚刚结束了一个跨国会议,有点累
程宴礼:沈老师
程宴礼:好不好?
沈清梨:我要好好想想
程宴礼:好,时候不早了,好好休息
沈清梨关了手机。
手机灯光熄灭后。
整个房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啪嗒。
像有什么东西搭在了窗沿上。
沈清梨睫毛颤了颤,没敢动,竖着耳朵等了一会,什么声音都没了。
就在她要松一口气时。
沈清梨忽然听到窗外有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指甲划过粗糙的水泥窗台,又好像是布料在墙壁上摩擦。
瞬间。
她警觉起来。
一只手不动声色地伸进自己床头上的包里,摸到了一只大概十公分长的小型电击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