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沈清梨匆忙开口。
代驾缓慢地将车停下来。
他扭头看向沈清梨,目光阴森森,“怎么了?”
沈清梨强装淡定的说道,“我钱包落在刚才会所了,原路返回吧。”
这里距离到家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到会所倒是更近一点。
代驾司机嗯了一声。
但是一动未动。
沈清梨一只手不动声色的摸到了门把手。
她用力一掰。
然而下一秒。
头发就被男人抓住,狠狠地拽了回来,重重的摔在座椅上。
疼的沈清梨龇牙咧嘴。
男人抓着沈清梨的头发,强怕沈清梨的脸转过来。
盯着她。
男人冷笑一声,“跟我耍心眼,你还嫩点。”
沈清梨问道,“你是谁?”
对方冷笑一声,“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沈清梨赤目猩红。
直勾勾的盯着对方,“裴闻渡让你来的?”
男人冷笑一声。
话音未落。
沈清梨猛地向前撞。
额头撞在了男人的鼻梁上。
只听到一声闷哼。
男人吃痛松开了挟制着沈清梨头发的手。
沈清梨趁此机会。
一脚踹开刚才已经开了一条缝的车门,跳了下去,一秒钟都不敢耽搁,拼尽全力的向前冲。
此时此刻。
她只希望能在路上碰到好心人。
她向前跑。
耳边风声簌簌。
寒风凛冽的割着裸露在外的肌肤,尤其是耳朵,好像几乎已经没有知觉。
但是沈清梨无暇顾及。
她只知道。
自己不能被追到。
忽然。
一辆面包车停在路边。
和白小飞送烟花的车,是同一类型。
车子在沈清梨面前停下来,“姑娘,你怎么了?需要帮助吗?”
沈清梨挺住脚步。
顾忌的看了对方一眼,“你……”
对方哦了一声,“我是打井的,刚刚从郊区打井回来,正要回家,老远就看你在赤脚跑,怎么回事?”
沈清梨垂眸。
看着自己光秃秃的脚。
已经不知道鞋子被跑丢在哪里。
沈清梨深吸一口气,逼退心口的潮湿和剧烈跳动,“您可以帮我报警吗?”
她的手机落在了车里。
司机憨厚的点点头,“好。”
话音刚落。
代驾再次开着车逼向沈清梨。
车灯直勾勾的照亮了沈清梨全身。
好像一只兔子,孤零零的站在一片荒原上,方圆几里地,它无处藏身。
眼看着车子越来越近。
沈清梨看了看车。
又看了看面包车司机。
如今。
在一边明显是坏人,另一边不知道是好是坏的情况下,她只能选择后者。
沈清梨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猛然之间。
一块带着刺鼻味道的手帕从后面捂住了沈清梨的口鼻。
沈清梨的瞳孔骤然紧缩。
双手本能的去抓那条手臂,双腿也不受控制的踢起来。
然而。
她只看见司机一脸憨厚的笑容下,终于一点点的露出了阴狠的算计,“还挺难抓。”
沈清梨意识消失殆尽之前,只听到了这一句话。
……
周秀云看着钟表一分一秒的走过,“梨梨怎么还没回来?”
余薇嗑着瓜子,说道,“您别担心,刚才跟我打电话,说是饭局已经结束了,在回来的路上,您安心等着。”
周秀云叹息一声,埋怨的说道,“也不知道为啥找那么偏僻的地方。”
余薇笑着说,“那不是因为要先考察车间啊,考察完,实地放完烟花,再去吃饭,肯定是就近找。”
周秀云揉了揉眼睛。
已经发困了。
余薇说道,“您赶紧去睡觉吧,您自己心脏什么情况,您自己心中没数?赶紧去,我在这里等梨梨回来。”
周秀云打了个哈欠,“不行,我自己等不到,我不放心,你不用管我。”
余薇无语。
继续嗑瓜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
等到一个小时之后,沈清梨还没回家的时候,余薇也克制不住的着急了。
她坐直身子。
不停地看着钟表,“我打电话问问。”
余薇打给沈清梨。
手机打不通。
始终处于占线的状态。
余薇放下手机,起身,拿起车钥匙,“我去找找。”
周秀云急忙说,“我也去。”
余薇按住老太太的肩膀,“我儿子还在家呢,你给我看好孩子,我去。
有任何其概况我都给你打电话,不会有事的,兴许是郊区的信号不好,车子在半路上抛锚之类的。
安心了,不要什么事情都往最坏处去想,去看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