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宴从小带到大的贴身保姆张姐。
商宴这个人冷静自持,三十多年来从没有过任何绯闻,也没有什么特别亲近的朋友或仇人。
他把所有情绪都藏得太好了。
但一个人不可能没有过去。
张姐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人,一定知道些什么。
许轻立即和陈敬请假,订了最近飞往德国的机票。
对外只说是探望弟弟,照料病情。
没有向任何人透露真实目的,连林姝都没有说。
登机前,许轻收到林姝的消息:“照片分析需要时间,袖扣那边我也在托人问,你先去看小橙,有结果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许轻回了个好,就上了飞机。
飞机落地时,正是清晨。
许轻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没来得及倒时差,直接坐车去了医院。
小橙还没有完全清醒。
因为二次手术,耗尽了本就脆弱的身体机能,整个人消瘦脱形。
许轻来到病房的时候,看到他鼻腔插着吸氧管,还在沉睡。
张姐刚给小橙擦完身体,见许轻进来,忙前忙后地招呼她。
张姐说,小橙反应格外迟钝,对外界的声音,光线都格外敏感,强光掠过会本能地眯眼躲闪。
就连旁人说话稍大一点,便会引发头部阵阵不适。
有时候说过的话,或者交代过的事,转眼就会忘。
一天24小时,他有23小时都在昏睡。
但医生说了,这是恢复得最好的情况了,有些人手术台都下不来。
许轻坐在床边,摸着小橙的头,说没事,只要活下来就是最好的。
许轻陪小橙坐了一会儿,等张姐忙完了,才走到病房外面的走廊,和张姐并排坐在长椅上。
“张姐,您应该也听说了,我和商i离婚的事。”许轻直不讳。
张姐低着头没有接话,她做了几十年保姆很有分寸。
即便她和商宴关系再好,除非人家主动提及,否则雇主家的私事她都不会过多插嘴。
许轻说:“往后我是我,商家是商家,不会再有任何牵扯,如果您想回到大哥身边,我不会阻拦。”
张姐惊讶地看着她。
她听出了许轻话里的意思,留下来帮她就相当于和商家划清界限。
虽然她不知道怎么会闹得这么僵。
但还是如实说:“许小姐,我既然来了,自然是决心留下来的。
当初小商总让我过来,也说了照顾小橙到出院。
况且那边也有人代替了我的职位,我现在如果回去,会害人丢了工作。
现在这样挺好的,我和小橙有缘,他也很听我的话。”
许轻没想到张姐会这么说,弯弯唇角道:“好,既然您愿意留下来,那往后的薪水我会再给您加两成。”
“加不加的无所谓,许小姐您给的已经够多了。”张姐客气道。
许轻顺势转移话题,“张姐,小橙有没有给您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