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振专程来我家的理由——
明明酒量极好却装醉留宿的理由。
除了那件事还能有什么呢。
"张开。随便挂在身上的内裤现在也彻底脱掉。"
做爱。
"…要是打算就这样一动不动待着的话,至少把膝盖并拢。更方便脱。"
"我、我会脱的…。你觉得我连条内裤都…脱不下来吗…啊…。"
虽然至今在宇振家里,
还有某家汽车旅馆做过无数次。
…但像现在这样在自己房间里,
仅仅只做过一次。
"……话说,避孕套…呢…?"
"没有。"
"…你、你是不是太理直气壮了点…?我现在可是危险期…,…不是明明跟你说过吗…。"
"前几天不是直接让你做了吗?"
"那是因为…"
"那时候,你也说这样更舒服吧。"
"……是舒服…,但是……。"
可上次青梅竹马在隔壁房间睡着被人背走都不知道。
…现在根本不知道那人是睡着还是醒着,站在宇振的立场完全无法判断。
这种时候还讨论什么危险期无套…之类的话题。
简直像是故意说给谁听似的,暗中提高音量。
脱口而出的是。
"我也喜欢这样。和你无套做爱。"
"我也喜欢这样。和你无套做爱。"
"……。"
"…最后肯定会射在外面。"
"……。"
只有一点。
不得不这么想。
…就像他让我从琐碎小事开始坦诚相待那样。
这男人说的话也全都是真心实意。
"…嘴上这么说结果全射在里面的话…"
"…要是真射进去了,你打算怎么办?"
"别、别试探我,给我老老实实射在外面。要是事后说什么紧急避孕药的话…"
我说过喜欢他。
也说过希望他和白志浩…分手。
在耳边唠叨到快长茧的程度。
那些话。
原来真的全是真心。
**
因为开着窗有点冷,但这样反而好。
多彬说的奇怪味道也能散掉。
适度寒冷反而不太犯困。
那现在剩下的就只有按照多彬说的保持清醒等到凌晨…。
"呼…。"
问题在于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用厚被子裹到鼻尖的我慢吞吞叹着气摸起手机。
凌晨12点54分。
现在勉强算凌晨时分,今天少睡的觉可以在长途巴士上补回来。
但搞不清多彬所说的『凌晨』具体时间这点有些棘手。
通常来说凌晨至少得过了12点到1点才算吧。
不过日出前的时段也算凌晨,假设最坏情况误差可能有6小时。
短暂等待还行,整晚不睡实在有点…嗯…。
另一方面又因为最原始的疑惑——多彬到底为什么要做这种事——而在被窝里窸窸窣窣动弹了一会儿。
就在这时,隔壁多彬房间相连的墙对面传来难以辨别的细微声响。
"……。"
是指这个吗?
虽然不确定但还是勉强撑开沉重的眼皮。
撑起身子把耳朵贴到墙上…努力想听清那到底是什么声音。
但实在太微弱至今没听明白。
要说的话有点像在和谁通话,但连这点也无法确信。
只能大致推测可能是这样。
…不过一旦假设是『通话』后,似乎除了多彬的声音还混杂着别人…
呃嗯…。
究竟是什么啊。正因搞不清而手忙脚乱时,细微声响稍微变大了些。
-……以为你不小心睡着了…
-…变态小鬼…
-…哪里漂亮了…
-…哪里漂亮了…
是多彬熟悉的声音。
大概是躺在床上和朋友通话时的声音。
倒也不是听腻的程度,偶尔能听到的那种。
没什么特别的。
反而为了这点事让人保持清醒,真是泄气。
不过其中有句在意的话,
刚才中途听到的『变态小鬼』这个表达。
那究竟是对哪个朋友说的?
总之不是什么好词吧?
变态…变态啊…
"……。"
该不会是在骂隔墙偷听的我…
说什么被其他男人操之类,因为那种偏好本身就很变态才骂人…
那确实无话可说但…
"……嗯…。"
思考间隙又传来些对话,但没什么值得注意的。
既听不真切,又全是平淡的语气,完全抓不到该关注的重点。
甚至这些声响持续约两分钟就消失,重新归于寂静。
…真奇怪。
多彬应该很清楚贴着墙大声说话就能沟通才对。
到底想干什么才搞成这样。
叹着气再把耳朵贴紧墙壁,但依旧听不见任何声响。
看来刚才那段短暂对话就是全部了。
于是我从墙边离开,泄气地叹着气重新躺回床上。
…毕竟这个时间点犯困也无可奈何。
就这样沉寂下来的房间里,我一边留意着墙壁另一侧的动静,一边调整呼吸。
不知不觉中浅浅入睡,正轻微打着鼾的时候。
"……。"
……依旧是昏暗的夜晚。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我从睡梦中醒来。
睡前没关窗户导致冷风呼呼灌进来——虽然也不是完全没有这个原因。
"……。"
墙壁另一侧。
吱呀、咯吱作响的。
床垫弹簧声。
还有,
-………嗯,这个,不要…
只在音响里听过的呻吟声。
…因为总是敲打鼓膜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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