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像是在确认身份。
不过就算看出来也认不出——网上流传的都是我小时候的照片。
"唔。。。"我轻叹着掏出手机,向她展示之前找好的新闻报导。
她眼里的疑虑这才彻底消散。
那种眼神分明在说「以为是怪人,原来是真的」。。。总觉得似曾相识。大概是错觉。
不久后,沉默再度降临。
初见时手足无措的可爱模样已消失殆尽,只剩下我熟悉的「厌烦与人交谈」的李知允。
。。。要是再逼紧些会看到什么表情呢?
将愉悦暂且搁置,我轻启嘴唇。
抛开方才险恶的气氛,用轻松的语调:
"说起来,刚才提到慢性头痛?"
"。。。啊,嗯。"
"也算缘分,要治疗吗?"
"。。。什么?"
~网
站反爬取~
僵硬的脸上短暂掠过血色。
真的只有一瞬间。
"但是钱。。。"
"别在意,这是医务委员的工作。"
又是钱的事。
听见和白天如出一辙的台词,我不禁想起那只乡下小狗般的实习英雄。
带着微妙的既视感,我下意识说出同样的话:
"而且不必用敬语,我也是新生。"
"不,这样更习惯。"
"不,这样更习惯。"
"那就随你。"
。。。这和白天那只汪汪队的回答完全相反啊。
该不会她说的二年级姐姐就是那个实习英雄?
望着这对格外相似的墨绿色眼眸,我轻叹着伸出手。
或许因为刚看过新闻里我的能力说明,李知允对陌生男性的触碰异常顺从。
虽然仍会犹豫,但至少没躲开。
即使我的手指掠过她雪白的发丝,她也只是微微一颤,露出些许不适。
全程安静盯着医务室床的白色窗帘。
"说是头痛?"
"。。。嗯。"
"治疗后可能会有点累。不过刚睡过午觉应该没关系。"
"。。。。。。"
我坐在床边,手掌贴上她太阳穴。
明明特地保持了距离,不知何时她又挪远了半掌。
到这程度或许只是讨厌我吧。。。
随即放弃了深究。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我藏起微笑,将魔力缓缓注入她的脑海。
。。。不过这次不同。
因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彻底治好。
"没事吧?有什么异常吗?"
"……没什么特别的。"
我泰然自若地询问着状况,魔力末端触到的坚硬杂质被尽数粉碎,却刻意保留了深层部分,只是小心翼翼地削除表层。
根据经验,这样痛感就会消失。
准确来说,消失的只有痛感。伤口依然存在。唯独疼痛消散。
若是可能自然愈合的外伤,这法子还算有效(就像止痛药那样),但慢性头痛又当如何?
结果很简单。
只会慢慢再度恶化,绝无自愈可能。
只要根本原因还在,终有一日会像现在这样化脓溃烂。
待到那时她再度被阵阵头痛折磨——
李知允
就会亲手
敲响医务室的门。
如同渴求毒品的瘾君子。
当然,这种事做多了难免惹人怀疑,但只要没被抓到尾巴…
一两次还不至于穿帮。
"……"
随着治疗推进,始终僵硬的知允表情明显松弛下来。
很好。布局完成。
既然都碰到她了,干脆趁机摸清她隐藏的癖好——
"在这儿吗?"
就在此刻。
紧闭的医务室门被猛地推开,熟悉的女生闯了进来。
"啊,知允。原来你在这……咦?等等,你不是说这届新生里没你吗?"
"…闭嘴。李夏润。安…安静点…"
"在让宇振治头痛?"
"你怎么会知道他名字……啊,难道。"
"怎么样?超厉害吧?"
"怎么样?超厉害吧?"
"……"
"我也吓坏了呢!等会儿就不疼了。"
是认识的面孔。
与知允雪白沉静的齐肩发不同,对方乌黑长发扎成的马尾辫活力十足地晃动着。
不像知允即便私服也穿得齐整,她校服穿得吊儿郎当,袖子随便一套了事。
简单来说。
就是被我随便起名叫"汪汪"的家伙。
"总之,喂,宇振。"
"在,姐姐。"
"你刚才还说没交入学申请?为什么会在医务室干这个?还有这里什么时候成医务室了?"
"…没骗您。阴差阳错就变成这样了。"
从知允的反应推断,这位叫李夏润。
从知允的反应确认,她确实是知允的姐姐。
我在临时笔记上补了张便利贴。
"没骗人?是意外变成这样的?"
"是。是的。"
"…真的?没撒谎,千真万确?"
"我何必为这种事说谎?"
"嗯嗯…可疑…很可疑…"
"哪里可疑?"
"因为你看…救命恩人英雄被一见钟情的概率比想象中高嘛。"
"…什么?"
"老实交代。看上姐姐哪点了?要不要以粉丝服务名义抱一下?"
"…失礼了,家姐不太矜持。"
"……"
"放弃上学时间拯救市民的责任感…?"
"……"
"哪怕崴脚也要勇往直前的斗志…?"
"……"
"还是单纯看上脸…"
刚进门就喋喋不休的夏润,一个人说的话比我和知允全程对话还多。
我一边应付她,一边用力按住知允的后脑勺。
用尽全力才压住狂跳的心脏。
…知允。
癖好意外的
和外表不符
那些被她自己偷偷掐过
反复抓挠的位置都很浅
但能被称作"弱点"的地方…
不愧是姐妹
极为
深邃
且
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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