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血誓
靖康二年六月二十五,黄河北岸,陈桥驿。
张俊站在新筑的土墙上,望着北方地平线上扬起的尘烟。那是金军前锋的骑兵,约五千人,正以松散队形向南推进。在他身后,一万宋军正在加固工事,挖掘壕沟,布置鹿角拒马。
“将军,金军距此还有十里。”探马急报。
“知道了。”张俊神色平静,“按计划,黄河血誓
她指着那箱金银:“这些,是赏给敢战之人的。凡守城有功者,赏银百两;斩敌一级者,赏银五十两;若不幸战死,抚恤三百两,家中免赋十年。”
重赏之下,军心稍动。
“但光有赏不够。”帝姬拔出佩剑,“本宫今日在此立誓:汴京在,本宫在;汴京破,本宫以身殉国!从今日起,本宫与你们同食同宿,共守汴京!你们敢不敢与本宫并肩而战?!”
台下沉默片刻,忽然有人高喊:“敢!”
“敢!”
“敢!”
呼声如潮,席卷校场。
帝姬眼中含泪,却露出微笑:“好!那咱们就让金狗看看,什么叫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士气,终于振作起来。
六月二十七,黄河南岸。
完颜宗弼站在北岸高坡,用千里镜观察南岸防务。只见宋军战船巡弋,岸边筑有土垒,旌旗招展,防守严密。
“都元帅,探马来报,宋军在南岸集结了五万禁军,还有数万民壮。另外,汴京城墙高大,强攻不易。”副将禀报。
“五万禁军,不过是乌合之众。”完颜宗弼冷哼,“但黄河天险,确实麻烦。咱们的渡船准备如何?”
“征集到大小船只两百余艘,一次可渡五千人。但宋军水师巡防严密,又有火器,强渡恐损失惨重。”
完颜宗弼沉思。他的粮草只剩七日之用,不能再拖延。
“传令,今夜子时,分三处渡河。一处佯攻,两处真渡。再派死士潜水,破坏宋军战船。”
“是!”
夜色降临,黄河滔滔。
南岸宋军严阵以待。李静姝率三千皇城司精锐,防守最重要的孟津渡口。她手中紧握赵旭送来的手铳,心中默念战术要点。
子时,北岸火把忽然大亮。数百艘船只同时下水,向三个渡口扑来。
“来了!”瞭望哨高喊。
“准备迎敌!”李静姝下令。
金军船只接近南岸时,宋军战船从两侧杀出,箭矢、火箭、震天雷如雨落下。河面上火光冲天,杀声震地。
李静姝看到,有一队金军死士潜水接近宋军战船,欲要凿船。她立即下令:“放渔网!水下有敌!”
渔网撒下,果然网住几人。但更多的死士已经靠近战船。
危急时刻,河面上忽然漂来数十个木桶,桶口燃着火。
“那是……”李静姝想起赵旭信中提过的“水雷”。
“轰轰轰——”
连环爆炸,水柱冲天。金军船只被炸翻十余艘,死士非死即伤。
完颜宗弼在北岸看得真切,又惊又怒:“宋军何时有了这等火器?!”
“都元帅,伤亡太大,是否暂缓渡河?”
“不!”完颜宗弼咬牙,“继续渡!咱们伤亡大,宋军也消耗不起!”
战斗持续到天明。金军三次强渡,三次被击退,损失船只百余艘,伤亡三千余人。宋军也付出两千伤亡,水师战船损毁二十余艘。
但黄河防线,依然稳固。
六月二十八,汴京皇城。
帝姬彻夜未眠,在皇城司衙署处理军务。李静姝从前线归来,禀报战况。
“殿下,金军攻势暂缓,但完颜宗弼不会放弃。咱们的火器、箭矢消耗过半,需要补充。”
“本宫已命军器监日夜赶造。”帝姬揉了揉太阳穴,“另外,赵指挥使那边有消息吗?”
“有。”李静姝呈上密信,“赵指挥使说,马扩将军已焚毁金军三处粮仓,金军粮草最多还能支撑五日。只要咱们再守五日,金军不战自乱。”
“五日……”帝姬苦笑,“谈何容易。”
正说着,女官匆匆入内,神色慌张:“殿下,玉宸宫……刘贵妃要生了!”
帝姬与李静姝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
九个月?不对,刘贵妃有孕才八个月,怎会提前分娩?
“传御医,本宫亲自去。”帝姬起身,“李将军,你也来。”
玉宸宫外,早已围满了人。刘贵妃的哭喊声从殿内传出,宫女宦官忙进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