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不舟立在门口,脊背僵硬,黎软差点没刹住脚,一头撞上他的后背,语气带了几分埋怨。
但很快,她嗅到了房间里一丝不同寻常的气味。
是非常浓烈的血腥味。
她拨开秦不舟,看到地毯上的那一幕,心脏蓦地揪起,神情凝重起来。
血染透了半个地毯。
水果刀插在徐静的心口,牧怜云紧紧抱着徐静,腹部的衣服颜色也被血染透,一动不动。
这一幕太突然,也太过震惊。
黎软反应了几秒,立刻摸出手机叫救护车,余光瞟了眼秦不舟。
男人眉头紧皱,眼圈深红得骇人,显然也被开门看到的这一幕狠狠怔住。
不多时,两人跟着救护车前往医院。
“那一刀刺中徐女士的心脏,救护车送来时已经彻底断了气。牧小姐没有被刺中要害,但她常年身体羸弱,各项身体指标都很差,又失血过多……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请节哀。”
随着医生说完,走廊上是如死寂一般的沉默。
秦不舟什么话都没说。
黎软沉默的陪着,也陪他进去见徐静的遗体。
警方的调查结果很快出来,那把刀上有两位死者的指纹,她们互相杀了对方。
徐静的葬礼定在一个入秋的日子。
整个秦家的气氛骤然沉浸在悲伤里。
毕竟已经不是秦家人,黎软没有出席徐静的葬礼,默默带着七七和贝克去了机场。
秦湛明的调查结果还没出来,但有秦晟之在,黎软相信等待秦湛明的审判结局不会太好。
事情也算尘埃落地。
她也该回去华盛顿,继续自己平静的小日子。
候机室里,她盯着远处空地上不断起飞的客机,怔怔出神。
这趟回来京都,她无数次想过让秦湛明和徐静付出惨痛的代价。
可当徐静真的死了,她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并不觉得解气。
“软软?”
贝克的呼唤声使她回神。
她侧目盯贝克:“怎么了?”
“你好像有心事,又好像……不开心。”
“我没有。”黎软垂下了睫毛。
“在秦家打扰这么多天,我们就这样离开,不跟秦先生打声招呼,会不会不太好?”
黎软:“他忙着处理徐静的身后事,恐怕没工夫我们的事,并不用打扰他了吧。”
贝克没再说什么,抬手看腕表,一手提行李,一手牵着小团子起身,“走吧软软,我们该登机了。”
小团子牵了贝克,又来牵黎软的手。
正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小团子表现得很兴奋:“好耶!肥家家咯!”
稚嫩纯真的笑容仿佛能抚平世间一切烦恼,黎软跟着勾了勾嘴角,心里却在叹息。
总算能回华盛顿了,她应该感到放松才对。
可她始终觉得缺了点什么……
贝克将她落寞的神色看在眼里。
登机口就在不远处,贝克停住了脚步,看黎软时眸色真诚:“对不起啊软软,我在问你之前,就给秦先生发了消息,告知了我们的行程。”
黎软愣住。
贝克:“既然要走,还是再见一面,郑重道个别吧?”
黎软意识到什么,惊愕地盯着他。
却见他视线缓缓移开,移向她的身后。
她跟着回头看去。
秦不舟一袭黑色风衣,双手插兜,颀长身影站定在不远处,柔和的目光一直紧锁在她身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