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静深深呼吸,情绪缓和不少,理智也回笼不少。
“你说得对,该痛苦的是他们,不是我。”
“可是……”她嘴一撇,脑袋恹恹垂下,再度崩溃,“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啊……”
“……”
温室里的花朵第一次独立面对风雨,只能被摧残得枝叶凋零。
焕然新生,是遥不可及的四个字。
黎软除了开导她,拿话激她,唤回她的斗志,没有别的法子。
“不是你说你的演技可以拿影后奖吗,又没有逼着你对他们交付真心,最后三天,演一演母女深情、真爱之上罢了,演不了你碰瓷什么影后?”
“演不了!我装不了一点!”
徐静跑了。
陡然发现残酷的真相,她现在只想逃避。
黎软望着她飞奔逃离医院的背影,有些恨铁不成钢:“扶不上墙的烂泥。”
指望徐静能站起来,还不如指望母猪爬树。
黎软只能将目光放在病床上的秦不舟。
她向icu的医护人员们申请了第二次探望。
再次换上厚重的防护服,她坐在病床边,将床上紧闭双眼的男人看了好久,向他吐槽徐静。
“果然还是你跟大哥懂徐静,她知道牧怜云是秦振的私生女,整个人崩溃得迅速萎了,完全丧失斗志。”
“秦不舟,你快点醒过来吧。”
“你再不醒,秦家真的要完蛋了,秦湛明和牧怜云能把你那个蠢脑子的妈生吞活剥。”
黎软不解:“你说她这么愚蠢的脑子,怎么能生出你和大哥这么优秀的儿子?”
她单手托腮,凑近秦不舟耳边,嗓音透着几分无奈和无能为力。
“我是真的想帮你,但作为外人,我能做的事非常有限。”
红色平安符还在秦不舟掌心里放着。
黎软再次握着他的食指,喃喃自语:“你说,我现在去扇你妈一顿耳刮子,能把她打醒吗?”
比起知道真相后心里的痛苦,身体上的疼痛或许更加直观,或许能把心里的痛苦压下去呢?
她思考着,医护人员又来催了。
秦不舟的身体检测数据比之前稳定了不少,黎软大着胆子,指腹用力捏了下他的食指。
“我走了。”
她默默起身离开。
病床上的男人食指轻轻颤了颤。
紧接着,整个手掌都蜷了一下。
这次黎软瞧见了这一幕。
整颗心都仿佛跟着狠狠颤动,她立刻唤来医护人员。
“我看见他的手指在动!真的动了!他是不是要醒了?!”
医护人员将黎软请出去,对秦不舟做了全面检查。
从icu出来时,医生直接了当:“病人暂时没有要苏醒的征兆。”
“可是他的手动了!”黎软说。
“您刚才是不是捏病人手指了?那是肌肉神经反射。”
“……”
白高兴一场。
怎么就捏不醒他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