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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间,程刚跑了一趟医院。
他面色凝重,跟黎软汇报:“舟爷重伤进icu的消息泄露了,财团的那帮老东西如今都坚持站队秦二爷,黎小姐,目前的局势对我们很不利。”
黎软淡定:“秦不舟受伤的事想瞒是瞒不住的,我让徐静主动告诉秦湛明,还能因此换取他的信任,降低一点防备心。”
“可是……”
程刚看了眼icu里依然昏迷不醒的秦不舟,长长叹息。
“我们手上没有秦二爷的证据,只要舟爷不醒,几天后的记者会,我们根本没有一争之力。”
黎软也在看玻璃墙内、病床上的男人,“再等等,还没有四十八小时的观察期还没到,万一他舍不得死呢。”
程刚默默看表。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但秦不舟的体征数据没有任何回升趋势,状态甚至越来越差。
程刚垂下头,有些沮丧。
黎软轻声喃喃:“程刚你说,那枚平安符是秦不舟替我和七七求的,给他自己用,时不时就不灵了?”
“也许吧。”
黎软忽然有了一个念头:“中午阳光正好,不如你陪我去一趟仙塔寺,他当年替我祈愿,如今也该我亲自去还愿。”
程刚微怔。
真的……只是还愿吗?
“黎小姐,您该不会是也想求住持大师赐一枚平安符吧?”
被他猜到心思,黎软没有遮遮掩掩,“当年他替我求过一次,我不想欠他人情。”
程刚:“如果舟爷能听见我们说话,肯定也是不同意您这样做的,他肯定见不得您受那份罪。舟爷说过,您生产分娩的苦痛他永远无法代替承受,您不欠他人情的。”
黎软若有所思:“他当年绕行寺庙跪拜,花了多长时间?”
程刚仔细回忆了下:“大概……小半天。”
见黎软还不死心,他赶忙补充:“当年舟爷身体硬朗强健,都花了十几个小时,您的身体素质怕是要花一天时间呢,就算求来新的平安符,也来不及了。”
等她带着新的平安符回到医院,怕是要直接给秦不舟收尸了。
黎软:“我还是想去仙塔寺看看,不求符,只拜佛。”
程刚再次看表。
只拜佛的话,一来一回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他带了两个保镖,亲自开车送黎软前往仙塔寺。
半个小时,一行人抵达仙塔寺山顶。
中午时间,寺庙里香客不多。
黎软环视周围,问得随意:“秦不舟当年从哪里开始跪的?”
程刚指了指寺庙正大门:“当年住持拦着不让进,舟爷先跪了住持。”
黎软怔了怔。
认识秦不舟这么多年,黎软只在他刚发现她怀孕那天,见过他屈膝。
只一次对她下跪,唯那一次。
他那种骨子里高傲的大少爷,连父母都没有跪过几次,竟在这里跪了不知道多少次,三步一叩首。
顶着那场倒春寒的暴雨,生生跪坏了膝盖。
黎软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酸酸的,塞塞的。
大概是没有想到,这个现实社会除了母亲,还有人能为了她的平安做到这个地步。
她抬脚,刚跨进寺庙门栏,程刚的手机响了。
另一只脚还没跨进去,程刚拦住她,着急之下甚至忘记改称呼:“少奶奶,是医院打来的电话!”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