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软:“秦不舟开了许多酒吧会所,手上握着京都上流圈子的绝大部分情报网,他查事情是最容易的,却也栽在对方手里,”
“你一个只管吃喝玩乐的富太太和我这个远离京都多年的普通人,我俩想查他,难如登天,”
“徐静,让你去投诚不是选项,你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徐静注意力都在她的前半句话里:“是啊,连我两个儿子都栽在他手里,我怎么可能斗得过他。”
“……”
黎软啧声不爽。
有点想骂她,骂她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没勇没谋的蠢材,只会窝里横的纸老虎。
但黎软也能理解她,骤然感受到外面全是风雨,压力全在自己一个人身上,她恐惧怯弱也正常。
“该说的,我都说了,愿不愿意为你的儿子们付出一下的选择权在你,反正秦家谁能上位,都对我没有影响。”
她尽于此,抚了抚裙摆起身。
徐静立刻紧张起来:“你要去哪儿?你不管我了?”
“……”
黎软给了她一记嫌弃的眼神,“我去icu门口看看秦不舟。”
徐静毫不犹豫地跟着起身:“我也去。”
她紧跟着黎软,像是生怕对方悄悄跑路不管她。
……
icu的玻璃像一块凝结的冰,黎软只是离得近些,就能感受到心口刺骨的寒。
隔着玻璃,她静静盯着病床上的秦不舟。
男人闭着眼,长睫垂落,昏迷不醒,以往俊美的脸庞此刻只剩苍白,全身都缠满绷带、插满管子。
旁边仪器记录着他微弱的呼吸和心跳,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有可能数据归零。
爱了这个男人七年,看他如今垂死躺在那里,心头没有一点感触是假的。
黎软觉得呼吸很堵,堵得有点喘不过气。
徐静一不发,安安静静地跟她一起隔着玻璃看了秦不舟一会。
像是忽然下定某种决心,徐静语气决然:“这次我听你的,我现在去见秦湛明。”
她转身就走,没有踌躇回头。
所有的怯弱恐惧、无能焦虑,都在看到儿子奄奄一息时,滋生出莫大勇气。
黎软始终注视着病床上的男人,嘴角勾起一丝欣慰:“你看到没?你家徐女士终于要支棱起来了,她和我都没有放弃,你也不能放弃。”
眼睛无端酸涩了几分。
她缓缓垂下颤抖的睫羽,低声呢喃:“秦不舟,不要死,要活着。”
她在医院守了一整天。
徐静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再次赶回医院。
黎软注意到她换了一身衣服,脖子上有吻痕,“看来秦湛明暂时相信了你的投诚。”
徐静下巴微抬,傲娇起来:“老娘当年如果全身心投入事业,现在估计早就当影后了。”
黎软忍笑,难得没给她泼冷水。
“秦湛明想让你怎么帮他?”
“老东西还没说计划,神神秘秘的,说今晚带我去见一个人,一个会让我惊喜的人。”
黎软怔住。
脑海里无端浮现之前在监控视频里,看到了那个跟牧怜云相似的女人背影。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