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软还想细看但那个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走廊拐角尽头。
一双骨节修长匀称的手在她眼跟前晃了晃,她回神,盯秦不舟:“干嘛?”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秦不舟弯腰凑近她,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是几个端着托盘的男侍应生。
“原来是在找帅哥?”他磁性酥人的嗓音略带慵懒,“这些货色太平庸,黎小姐要是想出轨,优先考虑我。”
“……”
黎软懒得听他贫嘴,给了他一记自行体会的眼神,“你二叔呢?”
“闲聊了几句,被其他大佬拉去谈正事了。”他随口答,注意力并不在这件事上,啧声沉思,“如果这次的劫难秦家没挺过去,损失惨重甚至破产,你会愿意收留我么?我会洗衣做饭暖床,贝克可以做大,我做小。”
“??”
黎软莫名其妙。
这都什么跟什么?
办正事呢,还在贫嘴。
她无语:“秦家不可能破产。”
秦不舟如果真成了落魄公子哥,作为七七的生物父亲,她不会不管他。
但她清醒的知道,秦家不会有那么一天。
秦家在京都的势力根深蒂固,是秦家先祖们历经几百年创立的,子孙们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人士、高官大佬。
秦家不可能垮台。
秦不舟不以为然,仿佛口中的秦家不是他家一样:“这世上就没有不可能的事。”
黎软懒得跟他讨论无意义的话题:“不是说带我来看好戏的,主角都走了,戏呢?”
秦不舟随手接过侍应生托盘里的香槟,薄唇轻抿一口,淡定如斯。
“好戏,马上开场。”
他话音刚落,露天宴会厅传来一声刺耳突兀的响动。
啪嚓——
像是玻璃杯碎裂的声音。
黎软循声回头,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女侍应生路过秦湛明身边时,不小心撞到了对方,将红酒全洒在对方昂贵的西服上。
侍应生吓得快当场跪下了,不停给秦湛明鞠躬道歉。
秦湛明低垂着眼,板着脸。
从黎软的角度,正好能看清他眼底的狠意。
是想当场赏那位犯错的侍应生一颗枪子儿的肃杀气息。
但也就一瞬,抬头时,秦湛明和善一笑:“没关系,谁都有不小心的时候,下次注意。”
旁边跟秦湛明攀谈的男人立刻恭维:“秦部长常年见罪犯,对这些平头老百姓还真是和善啊。”
秦湛明笑笑:“只要他们遵纪守法,按时纳税,都是我们要守护的人民嘛。”
黎软远远看着这一幕,秀眉皱了皱。
还真是个会变脸的老狐狸。
这种狐狸,人前有多和善,人后就有多狠。
她压着不爽质问秦不舟:“这就是你说的好戏?泼点红酒,给他送平易近人的美名?”
这哪里是替她和苏慧兰出恶气,简直是给她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