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叙白语气笃定:“我不会喜欢她的。”
落下最后一句,他离开别墅。
戚砚笑了,已然看穿一切:“话别说得太死,我等着你打脸。”
远在华盛顿,都惦记着要赶紧回京都去护着苏清荷。
下意识的维护,就是心动的开始。
三年的朝夕相处,他的注意力早就从黎软身上一点点转变到苏清荷身上,只是他自己还没察觉。
……
华盛顿下雨了。
整座城市浸在一片绵长清寒的雨意里。
等黎软参加完飞行员的月度培训会,天色已经黑了。
她亲自开车回了七号别墅,车轮碾碎了积水里的霓虹倒影,别墅白墙的角落却静坐着一抹身影。
黎软乍一看,还以为是谁搬来一尊雕塑放她家墙根。
等车子驶近一点,她才发现那个身影是秦不舟。
雨还在下,秦不舟坐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没打伞,浑身湿透,身影透着一股莫名的薄湿凉意。
仅仅是看一眼,黎软就感受到了他的情绪。
他似乎在难过。
她没有选择忽略秦不舟,直接将车开进别墅小车库里,而是随意停在路边,打了把伞下车。
等离得近了,她才看清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薄唇也青得没有血色,雨珠将他的额间短发打湿成一簇一簇,眼尾红红的,像个被主人抛弃的可怜小狗。
黎软看得蹙眉。
他应该已经在她家门口坐了很久,也淋了很久的雨,完全不顾自己做完手术不久,才刚出院。
越想,她压着愠怒:“你又想干什么?”
“我……”秦不舟缓缓抬眼,喉结滚了滚,一开口才发现嗓子哑得变了声调。
她目光微凉,似乎有些不耐:“苦肉计这套对我没有,你这样自虐,我只会替你的身体感到悲哀,跟了个爱作死的主人。”
秦不舟垂下沾满雨珠的睫毛,被她怼,没一点脾气似的,也不反驳。
等待的这几个小时里,他想了好多事,有好多话想问黎软。
可当黎软真的出现在他面前,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裴叙白说得对,是他自己错过了黎软最爱他的那几年。
他亲眼看着黎软从眼里全是星星点点的光,到后来眼神麻木灰暗,对他也变得厌烦不耐。
他纠结该怎么开口的时候,黎软微微弯腰,语气温柔却比淋到身上的雨还冰冷。
“你非要作践自己的身体,不想活了,也请死远一点,要是死在我家门口,我才刚买的房子,价格就跌了。”
“……”
他轻轻揪住黎软的衣袖,沙哑的气声道:“我没想自虐,只是想事情太出神,没注意在下雨。”
“哦,那你自便。”黎软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要绕过他进家门。
衣袖被他拽着不撒手,他仰着通红的眼望黎软,终于开口问:“跟贝克结婚,你幸福么?”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