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竞是跆拳道黑带，幼年遭遇仇家拐卖，送进了地下拳馆打黑拳。

他是在拳馆拼命厮杀出来的，真发起狠来，这十个保镖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但秦不舟目光凌厉，面对他话里的威胁，丝毫不虚。

他能打，但不敢跟他秦不舟的人打。

被霍家找回去后，霍竞想脱离霍家，自己创业单干，秦不舟就给他投资。

他如今在京都的地位，是秦不舟一手扶持起来的。

秦不舟握着他几乎一半的经济命脉。

“把人给我。”秦不舟直接了当，眸光冷厉，“否则你我这十几年的兄弟交情，就此到头。”

霍竞微怔，走到他眼跟前，满脸茫然：“谁啊？你要我把谁交给你？什么事这么严重，怎么就上升到兄弟交情了？”

“牧怜云。”秦不舟一字一句磨牙，“她失踪了。”

“什么？！”

霍竞瞳孔瞪大，一把攥住秦不舟的衣领，情绪激动起来：“你不是说把她送去国外治病了，她怎么就失踪了？秦不舟！枉我这么信任你，你怎么可以弄丢她！”

他的反应，似乎真的不知情牧怜云从精神病院失踪的事。

秦不舟冷眸跟他对视，紧攥的拳头骤然出手，狠狠砸在霍竞的嘴角处。

“演技不错，可惜没用。”

霍竞没想到秦不舟会出手，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两步，嘴角登时青了一块，牙齿磕破唇间软肉，嘴角浸了点血。

他指腹擦去嘴角血迹，咽下喉间的腥甜，低着眸不应声。

“半个月前，有两个病患被送到第七病区精神医学研究院，身份背景很可疑，牧怜云失踪的第二天，他们被鉴定精神正常，迅速被家人接出院，你敢说这不是你的手笔？”

秦不舟从保镖手里拿过一沓资料，摔到霍竞身上。

霍竞纹丝不动，也不看那些文件，眼圈渐渐红得骇人，看秦不舟的眼神愤懑至极。

“你把她关进精神病院了！她是那样柔弱的女孩子，她明明没有精神问题，你怎么能对她这样残忍！秦不舟！你他妈还是个人吗！”

他越说越激动，双拳攥得手臂青筋直爆。

但他只靠近了秦不舟两步，就被保镖按住胳膊后退，拉开跟秦不舟之间的距离。

内心仍保留一丝理智，使他没有对秦不舟动手。

秦不舟眼眸凉薄，淡然得不像话，似乎不太想跟他说多：“这是秦家的私事，她是秦家人，你把她交给我，这次的事我可以暂时不找霍家的麻烦。”

霍竞冷笑：“秦家私事？不过是你妈名义上的养女，连秦氏族谱都没上，她算那门子秦家人？”

秦不舟不接话，俊脸布满冷霾。

霍竞眼眶红得骇人，替牧怜云不甘也不值。

“舟二！怜云她救过你的命啊，她为了救你落下病根，放弃了自己芭蕾舞者的梦想，你毁了她原本美好的人生，你现在怎么可以又毁了她！”

他怒吼着，颤抖的声线裹着无法说的心疼。

秦不舟却始终冷漠而理智：“她权衡利弊的救命恩情，换来十几年的富贵日子，我不欠她，你该问问她都做了些什么，她做的那些事情配不配为人！”

霍竞：“你欠她！你欠她一条命啊！你永远都欠她！”

从前秦不舟也是这样认为的。

那时他心里对牧怜云最多的就是愧疚感。

但自从牧怜云跟他摊牌，露出真面目，她在他眼里只剩可恨，极致的可恨。

“多说无用。”霍竞就是个死脑筋，他没耐心了，“把人交出来。”

霍竞冷笑：“交给你，然后让你继续把她送进精神病院？”

秦不舟眼神愈发冷漠：“疯子就应该待在精神病院。”

霍竞呵然，眼底划过一丝失望，语气无所谓了几分。

“我不知道，这半年我没见过她，也不是我把她带走，你如果不信，就自己搜好了，搜到了我任你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