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软噗呲一笑:“开个玩笑,兄妹残杀的事当然不行,何况她还救过你的命。”
她撇头看窗外,春日的阳光投射进来,温暖却不灼热。
略微沉吟后,她正色道:“她脑子有病,病人就该待在她该去的地方。”
送精神病院关起来。
就当换个地方坐牢。
秦不舟秒懂她的意思,扶着膝盖起身,“三天,我会全部安排好。”
黎软没理,收回视线继续看手中的台词本。
秦不舟凑到她耳边:“那我不打扰你工作了?”
黎软还是不理,完全当他是空气。
等人彻底离开办公室,她才再次抬眼看向门边的方向。
等这件事了,她也该离开京都了。
……
周三,阴雨绵绵。
整个京都像被雨珠蒙上一层薄薄的湿气。
牧怜云睡得昏昏沉沉,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房间,不是紫宸别院的卧室装潢。
洁白的墙、洁白的天花板,四四方方的小房间里只有一张床,连窗户都没有。
非常陌生的环境。
她支起身子坐起来,注意到床尾站了一抹颀长冷冽的身影。
“二哥,我怎么会在这里?”
秦不舟没理她,双手插兜,气息深沉。
没两分钟,房间厚重的铁门打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径直走到秦不舟跟前,将一份文件递给他。
“秦二少爷,这是牧小姐入院申请的相关手续单,劳烦您在每张文件的右下角签个字。”
秦不舟接过黑金钢笔,修长指骨签得果断,字迹张扬大气。
牧怜云坐在床头,情绪异常稳定,视线聚焦在白大褂男人胸前衣襟上的牌子。
第七病区精神医学研究院,院长吴望。
牧怜云笑了。
一觉睡醒,秦不舟把她送精神病院来了?
秦不舟快速签完字,沉声嘱咐:“看好她。”
吴院长深鞠躬,打官腔:“您放心,我们会让牧小姐积极治疗,争取早日摆脱精神疾病的困扰。”
吴院长转身出去,秦不舟也打算跟着离开,被牧怜云叫住。
“二哥,你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吗?”
秦不舟不说话。
牧怜云翻身下床,腿软得几次站不稳,身体明显是中过迷药的副作用反应。
她扶着床沿,一点点挪到秦不舟身边,瘦得几乎见骨的苍白指尖攥住秦不舟的袖口。
“你让保姆张妈给我下药,把我送到这种地方来,是要把我关起来吗?”
她虚弱的脸颊白如纸,嘴角却在冷笑:“我有没有精神病你不清楚?这次连精神测试都不用做,二哥当真是权势压人。”
秦不舟面无表情,连余光都不曾瞟她一下:“好好反省,好自为之。”
她死拽着他的袖口,不让他走。
“我做错了什么需要反省?”
秦不舟脸庞冷冰冰,抚掉她的手,“你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牧怜云还是一脸的单纯无害,“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二哥总该让我死个明白吧。”
秦不舟从西装内衬里取出调查文件,扔给她,“自己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