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秦不舟在月嫂的指导下,亲自给宝宝换了尿布,兑了奶粉喝。
等忙完,天色已深,秦不舟自觉离开了澜庭。
黎软洗完澡,吹干头发,正准备上床睡觉,苏慧兰倚在床头,暖黄的床头台灯使她的脸庞那样柔和。
以往这个时间点,苏慧兰早就入睡,但今晚似乎有意在等黎软。
黎软躺进被窝里,面对面问:“妈妈想跟我说什么?”
“这个房子虽然是两居室,但书房和沙发还是能勉强睡人……”
黎软猜到了:“妈妈是想让保姆留宿,还是秦不舟留宿?”
苏慧兰直说:“舟二这孩子我观察了他好久,感觉他没什么不良嗜好,性格也不错,对你和宝宝也是真的上心。”
黎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过往的事,妈妈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但要是之前的妈妈,一旦说过尊重她的决定,就不会再过问。
在妈妈面前,她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直接就问了:“妈上次说不会帮他说话,也不会帮他干涉我的选择,但妈妈现在还是想劝我复婚么?”
苏慧兰叹息:“一个女人离异带娃,会很辛苦。我相信不管是以前的苏慧兰,还是我这个失去记忆的苏慧兰,作为你的母亲,都希望你能幸福。”
黎软沉默。
苏慧兰继续道:“前两天,我又碰见舟二的母亲、前亲家母了。”
黎软瞬间紧张起来,一把握住母亲的手,又摸摸母亲的脸,“她对你做了什么?她伤害你了?”
“没有。”
苏慧兰眼神示意她放宽心,回忆起上次跟徐静的见面:“她确实很有气质,保养得特别好,一看就是富家太太,但她跟我聊天时,并没有摆什么架子,还挺随和。”
黎软更紧张了:“她演的,她这人尖酸刻薄、自私自利、嫌贫爱富。”
她厌恶徐静,非常非常厌恶。
她绝对不可能跟秦不舟复婚,更不可能跟徐静再做一次婆媳。
那个女人从没把媳妇当成家人,牧怜云就是她的心尖尖。
黎软看着母亲,眼神带了一点点责怪:“妈,我不是说过,离徐静远一点。”
苏慧兰也很无奈:“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还是前亲家,她就是跟我搭了两句话而已,我总不能把人当瘟神,掉头就走吧。”
而且她出门都坐轮椅,还不好掉头。
黎软再次叹气。
什么都不记得的母亲,单纯得像张白纸。
秦家庄园地处京都富人圈最贵的黄金地段,澜庭近机场,很偏。
徐静再怎么散步,也不可能在澜庭小区附近跟苏慧兰偶遇。
分明是故意来见苏慧兰的。
“徐静跟您聊了什么?”黎软问。
“她问我还记不记得是怎么受伤的,又是谁让我受伤。”
黎软眼神更冷了。
徐静果然是心虚,生怕母亲恢复记忆,暴露她的秘密,她不放心,又来试探。
“那……受伤的事,妈妈想得起来吗?”
苏慧兰摇头:“一片空白。”
黎软握紧她的手,“想不起来就算了,妈妈现在这样就很好。”
一旦真的想起来,徐静那边肯定会为了捂紧自己的秘密,再次伤害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