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库里光线昏暗，秦不舟盯着黎软的眼睛。

她的眼睛亮如星辰，他忽然觉得，这人间的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她一旦开始玩男人，随便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把他钓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他想，他这辈子完了。

追不回老婆，复不了婚。

要当一辈子小狗了。

他喉结滑动，胸腔滚烫了几分，黎软却在这时收回手，脸色也恢复了冷淡，“走了，忙你的吧。”

黎软当真是一点留恋都没有，打开车门，下车，一路进电梯间刷卡。

从始至终没有回头一次。

秦不舟盯着那抹身影消失在电梯间，指骨扯松领带，最后干脆一把扯掉，随手扔副驾驶位上。

刚想重新发动车子前往秦氏财团，忽地想起这不是他的车。

这是黎软的车。

……

副卡被停了，这一周里，秦不舟的日子并不好过。

查严邵、李诺那几个人之余，秦不舟回归航空部执飞。

执飞去巴黎时，他闲暇时间在一家成人艺术店看中了一款礼物。

一款给自己的礼物。

等准备付款的时候才发现，他没钱。

他只好给戚砚发去消息：借我六百欧元

戚砚那头很快回复：你说夺少？你要借六百万欧元？

秦不舟一本正经地打字：六百，没有万

……

戚砚：这点小钱都要借？你的亿万资产被诈骗光了？

秦不舟懒得跟他废话：你借不借

戚砚：借，但有条件，回了京都来夜御陪我喝酒

秦不舟答应得爽快，戚砚那边转账也麻溜，欧元换算成人民币，很快微信转给他。

晚上九点。

秦不舟赶到夜御的时候，戚砚一个人坐在包房里喝闷酒。

“又跟韩梦莹吵架吵输了？”秦不舟没什么好语气，“每次吵不赢就躲起来哭唧唧，你丢不丢人？”

换做以往，戚砚会犀利的怼回来。

但今天，他出奇的安静。

那双伤情的狐狸眼低垂着，连眼角的那颗小痣都显得格外落寞。

秦不舟察觉他情绪不对，没再说什么，落座他身旁，给自己倒一杯洋酒，安安静静陪他喝。

情绪缓了好一阵，戚砚才主动出声：“舟二，我要订婚了，和纪家的小千金商业联姻。”

秦不舟不说话，又陪他喝了一杯。

包房里气氛压抑极了。

秦不舟实在忍不住数落他：“你如果没能耐决定自己的婚姻，走到这一步是必然，有什么好自怨自艾。”

戚砚不服气，俊脸喝得醺红，怒指门：“她要的是上门赘婿，我将来要继承戚家家业，我怎么可能……”

“既然明知道你们不可能，你还在伤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