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没有在医护车上打得重。
清楚了她的身体状况,黎软还是担心真一巴掌扇死她,自己要付刑事责任。
但黎软只要看到她,就忍不住抽她。
这副柔柔弱弱、却又蛇蝎心肠的模样实在可恶。
如果儿子遭遇绑架的事,真的跟牧怜云有关,她以后见牧怜云一次,打一次。
床尾,秦不舟坐得端正。
没凑过去,就是猜到黎软会忍不住动手,避免她打完牧怜云,再给自己来一耳光。
牧怜云被这一巴掌打得扑倒在床沿边,虚弱得像是一点反抗力气都没有。
“黎软!你干什么!”
爆喝声是从门边传来,男人的声音。
徐静和霍竞刚到门外,就听到打巴掌的声音,不由得走快点,没想到真是黎软在欺负牧怜云。
霍竞三两步走进屋,握住黎软的手腕,狠狠推了一把,“你滚!”
黎软根本受不住他那练过跆拳道的力道,往后跌了好几步,眼看就要摔倒,却跌进秦不舟怀里。
霍竞紧张又小心翼翼的去扶牧怜云坐正,检查她脸上的伤。
徐静站在另一边床头,板着脸训斥:“黎软,这里是医院,不是你随便撒野的地方!”
黎软冷笑:“谁让她的脸长得那么欠扁,我一看见她就手痒。”
“无知泼妇。”徐静愠怒,骂,“如果不是这臭小子护着你,凭你打怜云这几巴掌,秦氏法务部早就把你告进监狱。”
霍竞指尖轻抚牧怜云挨了打的脸颊。
扭头瞪黎软时,两只眼睛直冒凶光,怒火似乎要将她燃烧殆尽。
“舟二,你就这样看着她欺负怜云,无动于衷吗?!”
秦不舟像是没听见他说话,还拾起黎软的手,指腹替她揉手掌,“软宝手疼不疼?”
揉着揉着,他开始研究起黎软掌心的生命线、姻缘线。
霍竞气得很,“舟二!怜云因为你,现在已经没有家人了,她只有你们,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我没事。”牧怜云握住他的胳膊,眼圈红得可怜,却又坚强隐忍似的,“软姐姐心情不好,拿我撒气也没关系的,毕竟她差点失去……”
“够了。”秦不舟沉声打断。
病房里瞬间噤声。
他唤来保镖,命令:“把太太送回庄园。”
徐静不爽:“臭小子,老娘才刚来。”
她都没能跟牧怜云说说话。
秦不舟:“医院病菌多,听说昨天楼上刚收容了一个罕见传染病的病人。”
“……”
徐静没再说什么,嘱咐牧怜云好好养病,便快速离开了医院。
秦不舟又跟霍竞说:“你既然觉得秦家待她不好,不如你跟霍太太提议,收她做义女,让她当你妹妹。”
“你说什么呢!你把怜云当什么人了,她怎么能当我妹妹!”霍竞生气。
秦不舟不屑轻嗤,将他看透,“看来你是想娶她当媳妇。”
“别胡说八道!”霍竞耳尖有点红,“我们……我们没有那种关系。”
秦不舟冷笑一声。
明明喜欢得不行,却又畏畏缩缩,不敢主动出击,活该他只能当一辈子舔狗。
“那你就替秦家好好照顾她吧。”
落下最后一句,秦不舟搂着黎软的肩,悄悄借她一点力,让自己走路顺畅一点,拉着她离开。
“软姐姐。”
两人刚要走到门边,牧怜云又喊了一声。
跟黎软目光对上时,她眼睛里水雾涟涟,可怜兮兮的,嘴角却缓缓勾起,语气意味深长。
“我当时说的,自然都是真话。”
黎软脸色冷下去,“你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