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她柔弱无害的语气里,像藏了穿肠的毒药。
明明没有一点攻击力,却是整个货船上最危险疯狂的存在。
黎软不能理解她的脑回路,“你有病,你恨秦不舟就去捅他几刀好了,你这样做有什么用,他毫发无伤。”
说到底,她就是无能。
收拾不了秦不舟,只能拿捏他还在襁褓里的儿子。
牧怜云:“死亡是解脱,痛苦才是无止无尽。”
黎软:“痛苦才是暂时的,时间会冲淡一切,他会娶新的老婆,生新的儿子,而你,恩情再重,能重过他自己的性命?”
牧怜云别过脸,仰望房梁,完全沉浸在自己报复的快感里,听不进去黎软任何一个字。
“软姐姐,这些话我只跟你说了,但你要是敢告诉二哥,我可不敢保证绑匪会不会一气之下掐死你的宝宝,毕竟他还那么小,这群人想碾死他,跟碾死蚂蚁没什么分别。”
黎软愤恨地凝视她,不说话了。
吱吖——
泛着青苔的木门打开,有人打着手电筒进来。
强光照到黎软脸上,刺眼得她睁不开眼。
绑匪吩咐:“把人都带到甲板上去,姓秦的快到了。”
黎软一怔,忽然身子空悬,被人直接扛起,带出了船舱。
天空一片黑幕,隐隐透过月色能看到海平面翻涌的海浪。
黎软观察四周,这会还是晚上?
绑匪将她和牧怜云带到甲板边缘处,底下就是深海,好似对方轻轻一个松手,就能让她们葬身大海。
即便这样,绑匪还是很警惕,分别看管她和牧怜云的人手里都握着一柄锋利的小刀,抵住她们的脖颈。
甲板上只点了几盏昏黄老旧的煤油灯。
海风迷得黎软有点睁不开眼。
她努力看清了为首的绑匪,男人左边脸上有一道狞长可怕的旧疤。
那人正抱着她的宝宝,努力扮演慈祥,小家伙像是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陌生,哭啼不止。
男人只哄了不到两分钟,便没了耐心,面露凶光,语气发狠:“小孽种,再哭老子摔死你!”
黎软身子动了动,又被身边挟持的绑匪按回原位,连忙出声:“他才一个月大,哭是本能,你把他给我抱,我可以让他安静下来。”
刀疤男不屑轻哼,理都不理。
“老板,姓秦的带到!”
刀疤男得意起来,连婴儿的哭声都变成了他即将报复成功的乐章。
“秦二狗诡计多端,搜身了吗?”
“搜了。”
“确定就他一个人来的?”
“是的,咱们在海域上,周围但凡有艘小艇都是很显眼的。”
刀疤男胸有成竹:“把人带过来。”
皮鞋踩在木板上的脚步声很响,秦不舟依然穿着那身深色机长制服,俊美深沉的脸庞上有好几次没时间处理的擦伤。
他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手下人将他带到甲板上,站定在距离黎软、牧怜云遥遥二十米外的位置。
刀疤男眼底兴奋,抱着襁褓,悠闲地在黎软身侧来回踱步。
“舟二,好久不见,还记得我这个老朋友吗?”
秦不舟深眯冷眸:“果然是你,严劭,当年严家倒台,顾念往日的兄弟情分留你一命,是我太仁慈。”
刀疤男瞪圆了眼,布满红血丝的眼里全是恨意,比海浪还汹涌。
他被激怒,高举起手中襁褓:“没立刻摔死你儿子,才是我太仁慈。”
“不要!”黎软疯狂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