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跟着刺痛了下。
仿佛黎软那一刀切的不是煎蛋,是往他心脏里扎。
他能感觉到黎软对他的成见依然很深。
她已经把自己的心竖起坚固围墙和倒刺,不论他怎么示好,都只能是被扎得痛不欲生。
但他不气馁,默默给黎软拉开餐椅,“煎蛋凉了就不好吃了,吃完咱们去见岳母。”
这话落进黎软耳里,又是威胁。
不吃他的煎蛋就不带她见苏慧兰。
她冷脸落座,拾起叉子,沉默地开始进食。
纽约脑科专院研究所。
黎软一看到病床上的妈妈,眼圈就红了。
她默默坐到苏慧兰病床边,将脑袋轻轻靠在妈妈肩头,心一瞬间安定下去。
秦不舟识趣的没有打扰母女俩单独相处的温情时间,去了医生办公室,查看苏慧兰近期的体征数据。
下午,黎软听了脑科专家们对苏慧兰的治疗方案。
他们打算四个月后对苏慧兰进行手术。
黎软算了算时间,那个时候大概率临近她的待产期。
她问医生:“可以提前一个月进行手术吗?”
她想亲自在手术室外等候母亲的好消息,看着母亲睁开眼睛,也让母亲能看着她的宝宝出生。
医生看了看体征数据单,流利的英语严谨道:“这个我不能跟您保证,我们在进行手术前,肯定要确定病人的体征稳定到最优状态,降低手术风险,”
“不过我们会实时监测病人的身体情况,如果满足手术条件,提前手术也不是没可能,到时候我们会电话通知秦先生。”
黎软坐在医生办公桌对面,秦不舟挺直的站在她身侧。
闻,他微微弯腰:“为了关于岳母的手术事宜能最快告诉你,你是不是该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了?”
黎软没理他,跟医生说:“谢谢医生,让你们费心了。”
医生微笑颔首:“这都是我们该做的,您要谢就谢秦先生吧。”
秦不舟默默给医生竖了大拇指。
还知道帮忙缓和他跟老婆之间的关系,挺有眼力见,钱没白花。
确认母亲手术后成功苏醒的几率很大,黎软心情很好,难得没讥讽他,回头看了他一眼:“谢了。”
秦不舟笑容如沐春风:“能得到你一句谢,这钱花得太值了。”
黎软又恢复冷漠神色。
在纽约待了三天,黎软守了母亲三天,才不舍地坐上回程的飞机。
抵达京都机场的时候,又是晚上。
接机的人不多,黎软隔得老远就看到韩梦莹和池朗。
实在是两个社牛亲手制作的横幅太过显眼,她想看不见都难。
她顿了顿脚步,默默脚趾缩紧,有点踌躇继续往前走。
韩梦莹和池朗说不定给她编了接机口号,等她走近就要开始吟唱。
当着秦不舟和那些接机路人的面,黎软已经能想象到等会有多社死。
天,有两个显眼包朋友,果然还是逃不掉这一劫?
秦不舟侧目瞧她,看见她的纠结犹豫,“怎么了?不是说你跟韩梦莹是彼此的小宝贝,怎么今晚看见她不是很高兴?”
黎软从他手里拿走自己的行李箱,严肃道:“你不要往前走,我先走,你就站在这里,等看不见我的身影再走。”
“啊?”秦不舟懵。
黎软没解释,拎起行李箱就往韩梦莹、池朗的方向一路小跑。
没给韩梦莹和池朗念接机口号的机会,她半举起手,做了个收声的动作:“别说话,赶紧走!”
两人面面相觑,看了眼她身后不远处的秦不舟,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忘了喊口号,牵起黎软就跑。
看了全过程的秦不舟:“?”
他完全没看懂黎软这波操作,由不得他深思,手机先响了。
程刚打来的。
“舟爷,牧小姐的小名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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