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坚决不肯放过池鸢,硬生生跪了个通宵。
冬季的夜晚极冷,寒气侵体,他能拖着疲惫的身体熬到现在,已经是精疲力竭。
但他没解释这么多,随口道:“昨晚没睡好。”
黎软语气缓和不少,态度依然冷冰冰:“没睡好就回家睡觉,发烧了就去医院,你赖在我这有什么用。”
“老婆……”
秦不舟又唤了一声。
声音当真是虚弱绵软极了。
他拽着黎软的裙摆,轻轻扯了下,薄唇几次张合。
膝盖疼,手疼,头疼,心更疼。
浑身哪哪都难受。
想要老婆抱。
但这话,秦不舟不敢说。
黎软不一定同意抱抱他,但一定会请他吃耳光。
“我躺会就能好,你就当怜悯我一回,让我……躺躺。”
末尾两个字轻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说完他便闭上眼,再次陷入昏沉。
被烫伤的手,始终拽着黎软的裙摆,不肯松手。
黎软尝试了几次,裙摆扯不动。
毕竟做了三年夫妻,她太了解秦不舟。
生病的时候,也是最脆弱的时候。
秦不舟很少生病,但只要生病难受,就特别黏她。
她再次俯身,掌心试秦不舟额头的温度。
更烫了。
她只好给裴叙白打电话:“你这会有空吗?秦不舟好像发烧了,赖在我这不走。”
裴叙白顿了两秒:“刚忙完,地址发我一下,我现在过来看看。”
黎软把工作室的位置分享到裴叙白的微信。
等了一分钟,裴叙白发来消息回复。
离我这边不远,等我二十分钟
黎软回了句好,落座到秦不舟旁边,沉默地玩起了小游戏,静静等待裴叙白过来。
秦不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的,半眯起眼,盯了她好一阵。
虚弱沙哑的嗓音没由来道:“黎软,你为什么始终觉得牧怜云在我心里,会比你重要?”
羊了个羊最后的格子卡了一个毛线团卡牌。
黎软触碰手机屏幕的手停住,沉默半晌才平静答:“你上次说让我换个角度,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是你做的事,告诉我这个答案。”
每一个纪念日的缺席、每一次焦急抱走发病的牧怜云、定期的高奢小礼物和三个亿的紫宸别院。
无数次期盼和失望,让这个认知在心里根深蒂固。
秦不舟从前有多宠爱牧怜云这个养妹,她全看在眼里。
他现在越是想跟牧怜云撇清关系,越是让她觉得他是渣男。
秦不舟语气发懵:“我到底做了什么?”
他也很想知道,除了紧张牧怜云发病会死,他把人抱走就医的事,是他失了分寸感,没有避嫌。
这件事他确实没处理好,他认。
除此以外,还有什么事能带给黎软这么大的误解?
黎软盯了他好一阵,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忍不住啧声感叹:“你演技真好,差点我就要信了你什么都不知情。”
渣男就是会装。
明明桩桩件件都是自己干出来的混账事,却能装得比谁都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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