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很薄,茶水很烫,烫得她指尖颤颤的。
她忍下屈辱,缓缓走到黎软跟前,一记标准的深鞠躬,懒声懒气:“对不起,我不该整你的,已经知道错了,以后不敢了。”
以后不会是小打小闹,她要这贱人的命。
她藏住心头的怨毒,朝黎软露出微笑。
黎软没接那杯茶,“你说什么?”
黎软又看了韩梦莹一眼:“你听清了么?”
“没有。”韩梦莹红唇扬起讽,“她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什么鸟语。”
池鸢:“……”
欺人太甚!
她深呼吸,盯着手里的那杯热茶,看到自己指尖都被烫红了,心里忽然升起一个邪恶的念头。
“黎软,我错了,对不起,你就原谅我吧。”她字正腔圆,说得大声。
看她态度端正不少,黎软也没有过多为难,伸手去接那杯茶。
“哎呀!”
眼看要触碰到那杯茶,池鸢眸子眯起狠,假装手滑,茶杯倒向黎软的手,热烫的茶水倾泻而下。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连坐在黎软身旁的韩梦莹都没反应过来,看到茶水倾倒,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双手果断挡在黎软前面,茶水一滴都没溅到黎软身上。
池鸢震惊地看着秦不舟。
看到他的手背顷刻间红了一大片,慌了神。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这茶太烫了,我没拿稳……”
黎软也在查看秦不舟的手背伤势。
怒意迅速升腾,她直起身,果断甩了池鸢一巴掌。
“啪!”
巴掌声清脆,把在场所有人都惊住了。
池鸢捂着脸,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好一阵不可置信:“黎软!你竟敢打我?!”
“妈!”她带着哭腔跑到池母身边,“她太过分了,我明明不是故意的。”
池母心疼女儿,憎恶地瞪黎软:“都说打人不打脸,我女儿只是无心之过,你这样嚣张跋扈,敢当着我们做父母的面打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黎软直视他们,不卑不亢:“池鸢,你真以为我刚才没看到你算计的眼神,你敢拿你全家发誓,说你刚刚不是故意的,如果撒谎,你全家不得好死,出门就被车撞死。”
“……”
“……”
这誓太毒了。
池鸢缩在母亲怀里装鹌鹑,不应声了。
看她这心虚的表情,池父心头了然,朝黎软稳重道:“是我教女无方,今天就带她回去禁足,以后一定严加管教。”
“只是禁足?”黎软只要占理,绝不轻易饶人,“她把秦不舟的手伤成这样,他这手是开飞机,要是真伤个好歹,池鸢赔得起?”
黎软看了眼韩梦莹:“莹莹报警,我要告她故意伤害。”
秦不舟盯着她漂亮的侧颜,深褐色凤眸泛起微光。
苦涩已久的心口好似被塞了一颗糖,泛起丝丝缕缕的甜意。
靠!
手好疼,但心里好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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