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不舟也沉默。
黎软猜测:“是因为我吗?”
裴叙白将头垂得更低了。
秦不舟脸色沉了几分,气息冷冽着。
黎软将他俩的反应看在眼里,了然于心。
还真是因为她的事。
她有些内疚,又见小护士撩开了裴叙白的衬衫衣领,胸膛上一片深紫,当真是伤得重。
黎软心头的火气一下子被重新挑起,走到了秦不舟面前。
秦不舟登时坐直脊背,傲娇讨夸:“你老公不会输。”
黎软冷着脸凝视他,扬起手,狠狠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耳光声,让治疗室里的另外几人全部愣住了。
气氛瞬间变得严峻。
池朗惊大嘴巴,又默默闭上,大气都不敢喘。
秦不舟偏着头,喉结不断滑动,怔了好几秒才重新抬眼看黎软,眼尾逐渐深红狠厉。
“你为了他打我?”
黎软冷漠跟他对视:“今天是我妈的生日,你非要跑来搅和,还重伤我的朋友,难道不该打?”
“他自己弱鸡打不过,怪我?”秦不舟眼圈更红了,隐隐浮起一层雾气,压抑着喉咙里的酸涩,“我也受伤了,你怎么就不关心一下我?”
黎软面无表情:“你自找的。”
秦不舟咬了咬后槽牙:“我伤他,是我该打,他也伤了我,就是我自找的?”
黎软不答。
但她冷冰冰的脸上已经写了答案。
“……”
老婆的双标演都不演。
秦不舟捂胸腔,心脏像被黎软的眼神狠狠扎了下。
脸疼,未愈合的刀伤疼,连带着呼吸都疼得几乎快窒息。
他耷拉着脑袋,极长的睫毛掩住了眼底的水雾。
黎软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身上,扶上完药的裴叙白回病房,没再看他一眼。
池朗走到秦不舟面前,叉着腰冲他一哼:“秦机长,出来混是要还的,你当初冤枉我家软软推你的好妹妹落水的时候,就该想到自己也会有不被信任的一天。”
秦不舟下颌线一僵,低垂的眼睫颤了颤。
韩梦莹也凑过来:“什么落水?还有这档子事?”
池朗贴近她耳边,将航空部团建那次的落水事情小声讲了一遍。
韩梦莹听完,脸上只剩愤怒:“该!一巴掌都打轻了!”
她指秦不舟:“姓秦的!我警告你离我家软软远点,再敢害她委屈难过,我可不管你是不是秦家二公子,我花多少钱都要让你付出代价!”
她会花重金去黑市悬赏,揍死秦不舟!
放完狠话,她拉着池朗离开。
池朗临走前不忘再让秦不舟扎心一下:“你是打赢了,但你输了我家软软的心,菜鸡!”
“……”
人都走完了,没人关心他到底伤得怎么样。
秦不舟眉心拧着痛,深深闭上眼,脸色逐渐惨白。
护士注意到他状态不对:“先生,您要不要再检查下还有没有哪里受伤?”
秦不舟指骨绕扣,解开了领口的两颗扣子,左边胸腔的绷带浸出了血。
原本刀伤都快愈合了,打架又把伤口崩裂了。
护士连忙去叫值班医生来给他看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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