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不舟醒的时候,模糊的视线里乌压压一大片。
等瞳孔逐渐聚焦,他才看清面前那一大片,全是人。
除了秦老太太、徐静、牧怜云、秦晟之江明漪夫妇来了,家里的几个婶婶姑奶奶、三叔公四叔公也全都来了。
秦不舟吃力地环视病房一圈。
唯独没有那道身影。
“儿子,你怎么这个表情,是不是伤口疼?”
徐静凑过来。
秦不舟心烦意乱,深深闭上了眼:“都出去。”
秦晟之稳重帮腔:“舟二才刚醒,这么多人围着,他会缺氧的,三叔公四叔公……你们先回去吧。”
病房里陆陆续续走了不少人。
老太太一直长吁短叹,顾念着她身体不好,秦晟之也叫管家把她送回去。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秦不舟才问:“我老婆呢,你们把她弄哪儿去了?”
秦晟之和江明漪互看一眼,皆是叹气。
徐静脸色很不好看:“你眼里就只有你老婆?她这一刀差点就捅到你心脏,你知不知道家里人有多担心你?”
秦不舟虚弱地支起身体坐起来,语气强硬:“她这一刀是要捅你的,徐女士,这是你欠的债。”
“……”
又喊徐女士,徐静快气死了:“是,她要捅我,所以说她大逆不道,忤逆不孝,这种人简直该千刀万剐。”
秦不舟据理力争:“都说母慈子才孝,她嫁进秦家三年,你是怎么对她的,你自己心里有数,凭什么要她以德报怨孝顺你,”
“躺在医院昏迷不醒的人,更是她的亲妈,你怎么能说那么难听的话,”
“别说她想捅你,你要不是我妈,我都想捅你。”
“……”
徐静不搭腔了。
昨晚的事情经过,秦晟之夫妇是听徐静说的,只知道是黎软发了狂,拿刀要杀人,不知其中细节。
江明漪:“我就知道,弟妹是那么理智聪慧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就发狂,妈,您到底是说了多过分的话啊?”
秦不舟阴郁着脸,薄唇更添了几分白:“她咒我岳母去死。”
连秦晟之都听不下去了:“妈,你怎么能说这么恶毒的话,这事你可不占理,应该向弟妹道歉。”
徐静自知理亏,气势弱了下去。
“我知道我那些话是有点过分,但我当时是看到黎软拿刀对着舟二,我气急了才那样说的。”
说着说着,她又来了底气:“我是有错,但这也不是黎软捅人的理由。我要是报警,警察会因为我那几句话就把我抓起来吗?他们会抓恶意伤人的黎软!”
“……”
她这话占据了法律制高点,一屋子人全沉默了。
不管怎么说,黎软拿刀的行为确实太过激了。
秦不舟面色不虞,质问徐静:“你把我老婆弄哪儿去了?”
徐静:“我知道自己那些话说得不对,我这次已经够轻饶她,只是怕她又发狂,关了一晚上,今天早上就让金律师代理你,去跟她办理了离婚手续,以后她不再是秦家人。”
牧怜云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削水果。
秦不舟、秦晟之、江明漪都是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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