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市长，不用安慰我，我心里有数。”杜涛沉默了一下，“李娟的案子，我走之前会把手头的材料全部移交给徐主任那边，您放心。”

周平握着手机，想说点什么，但觉得说什么都显得苍白。

“行，你忙吧。”

挂了电话，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天。

云城的天总是灰蒙蒙的，很少有透亮的时候。

许东升这步棋走得漂亮，表面上是给省里一个交代，实际上是在告诉所有人，云城还是他说了算。

王海涛倒了，李娟死了，纪委的线断了，连杜涛都被调走了。

这一局，许东升赢了。

……

下班之后，许东升回到家里，有些意外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女人。

“稀客啊，不是说要和我断绝父女关系吗？看来是遇到麻烦了，说吧，有什么事要我帮忙？”他大大咧咧的走到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到了一杯茶。

“你是不是一直在找人调查我？”许莹莹咬了咬牙，强忍着怒火问道。

“你是我女儿，我关心一下你，不是很正常吗？”许东升笑了笑，慢悠悠喝着茶。

“你那是关心我吗？是怕我惹了麻烦，连累到你吧？”许莹莹越说越气。

“随便你怎么说，有个消息要告诉你，李娟死了，你欠她的钱可以缓一缓。”许东升语气淡淡。

“她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许莹莹目光锐利地看着他。

“砰！”

许东升沉着脸，恼火地一拍桌子。

“胡说八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黑社会吗？”

“我堂堂一个市委书记，清正廉洁，奉公守法，怎么可能干这种没底线的事情？”许东升愤怒地说道。

“呵呵，你是清正廉洁，廉洁到牺牲老婆，牺牲女儿，给自己升官发财铺路。”许莹莹表情讥讽。

“啪！”

她话音刚落，脸上就挨了一耳光。

许东升打完就后悔了，眼神复杂地说道：“莹莹，你妈对我成见太深，你不能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要有自己的判断。”

“够了，我这次过来，就是通知你，妈生病了，是非常不好的病，你要是还是个人，就抽空关心一下她。”许莹莹说完，拿起外套，头也不回地离开。

许东升看着女儿的背影，眼神复杂。

不过，他很快就抛开这些对他来说，毫无价值的情绪，琢磨着周平下一步会怎么做。

这次说起来，他能先发制人，主要还是他安排在女儿身边的人，发现周平在调查他女儿。

这个发现，让他吓出一身汗的同时，也迅速做出了应对。

趁着李娟的死，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案子上面，他果断出手，对市里的人事作出调整。

想到周平离开会议室时的表情，他就有些想笑，他承认这个年轻人有能力，有手腕。

但是跟他一比，终究还是稚嫩了一些。

“你以为挖走了向琳，就能让我被动吗？我这次先动杜涛，下一步再一脚把你踢到乡下去扶贫，我看你能翻出什么人浪花。”许东升冷笑。

至于女儿刚才跟他说，前妻病重的事情，他完全没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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