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此去天璇灵脉路途遥远,危机四伏。这枚‘冰魄凝神玉’你且戴好,若遇强敌,可保你一命。”
冷月璃玉手一翻,一枚晶莹剔透、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玉佩飞向苏夜。
苏夜伸手接过,触手的瞬间,便感觉到玉佩中蕴含着冷月璃的一丝本源魂力。
这哪里是保命的法宝,分明是师尊用来随时随地查岗的定情信物!
只要苏夜敢在外面沾花惹草,冷月璃立刻就能通过这玉佩察觉到。
“多谢师尊赐宝,徒儿定当妥善保管,片刻不离身。”苏夜将玉佩贴身收好,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冷月璃看着他那副乖巧的模样,心中又气又甜。
“行了,都退下准备吧,半个时辰后,在山门集结!”
话音未落,冷月璃再次化作一道冰虹,逃也似地飞回了揽月洞府。
没办法,再不走,她真的要在这几个徒弟面前绷不住了!
……
半个时辰后。
太初圣地,巍峨雄伟的白玉山门前。
晨曦的阳光洒在云海上,将整个太初圣地映照得宛如仙境。
苏夜一袭白衣,腰间佩戴着那枚冰魄凝神玉,长发用一根紫色发带随意束起,站在风中,当真有几分浊世佳公子的飘逸气质。
然而,此刻这位第一天骄的心情,却并不轻松。
因为在他的面前,三个绝色师妹正为了“出行交通工具”的问题,吵得不可开交。
“大师兄,坐我的‘九炎赤火葫芦’吧!”
江婉吟拍着身旁那个足有三丈大小、通体燃烧着赤色火焰的巨大葫芦,桃花眼拼命地给苏夜放电。
“我这葫芦乃是玄阶极品飞行灵器,不仅速度极快,而且里面铺满了万年火狐的皮毛,柔软暖和。大师兄昨晚被极寒之气入体,正需要我这火系灵器暖暖身子!”
“荒谬!”
林清竹冷冷地瞥了江婉吟一眼,玉指一并,背后的青霜剑“锵”的一声飞出,在半空中化作一柄十丈长的巨大冰剑。
“大师兄修的乃是太初紫气,讲究的是中正平和。你那葫芦里的火毒只会让他气血翻涌!”
林清竹走到苏夜身边,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大师兄,清竹的青霜剑飞行最稳。你站在我身后,我为你挡风。若是那女天魔敢在半路袭击,清竹便第一时间拔剑斩她!”
“你们都不对!”
秦语柔不甘示弱地召唤出一朵粉色的巨大的七彩莲花,那是她的伴生灵器“九窍玉莲”。
“大师兄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养!我这玉莲自带凝神静气的阵法,而且空间极大。大师兄可以躺在语柔的腿上休息,语柔还可以给大师兄剥灵果吃!”
秦语柔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直接祭出了绝杀。
江婉吟和林清竹一听,顿时柳眉倒竖。
“好你个秦语柔,躺在你腿上?你那是想剥灵果吗?你那是想趁机占大师兄的便宜!”江婉吟怒极反笑。
“不知廉耻!”林清竹冷冷吐出四个字,剑气已经隐隐锁定住了秦语柔的玉莲。
看着三个师妹又要打起来的架势,周围路过的其他峰弟子纷纷投来艳羡而又敬畏的目光。
“不愧是紫竹峰的大师兄啊,这艳福,我辈楷模!”
“你懂什么,没听说苏夜师兄昨晚又被域外女天魔采补了吗?这叫多灾多难!”
“真羡慕……啊不,真惨啊!”
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苏夜额头上滑下三道黑线。
这修罗场,简直没完没了了!
“够了!”
苏夜沉声一喝,元婴期的威压微微散发出来。
他看了一眼满脸期待的三女,深知今天若是选了其中任何一个,另外两个绝对会把天璇灵脉给掀了。
“此去天璇灵脉,乃是为了执行师尊法旨,岂能贪图享乐?”
苏夜义正辞严地说道,“我身为大师兄,理应身先士卒,御空飞行,为你们探查前方路况!”
说罢,苏夜根本不给三女反驳的机会,脚下太初紫气轰然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流光,直接冲上了云霄。
“大师兄,你等等我!”
“苏夜,你休想甩开我!”
“大师兄,语柔来啦!”
三女见状,连忙各自驾驭起法宝,化作红、青、粉三道流光,急急忙忙地追了上去。
四道身影在太初圣地的上空划出绚丽的轨迹,朝着天璇灵脉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
揽月洞府之巅,云雾缭绕之处。
冷月璃傲然而立,一袭紫裙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那一双仿佛能看穿虚空的冰蓝色美眸,正静静地注视着那四道远去的光芒。
特别是目光落在最前方那道紫色身影上时,冷月璃那常年不化的冰山脸庞上,竟浮现出一抹连三春之花都要黯然失色的娇媚笑意。
“这逆徒,倒是跑得挺快。”
冷月璃轻抚了一下红唇,仿佛还能感觉到昨夜那狂野的温度。
就在这时,一道恭敬的声音在冷月璃身后响起。
“峰主,天璇灵脉那边,真的不需要派几位执事暗中保护吗?”
一名身穿灰袍的紫竹峰执事长老悄然浮现,低头汇报道,“毕竟天璇灵脉位于圣地边缘,常有散修和魔门宵小出没。苏夜虽然天资卓绝,但毕竟刚刚突破元婴……”
“不必。”
冷月璃打断了执事的话,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威严。
“温室里的花朵,永远无法渡过雷劫。天璇灵脉,便是他踏入元婴后的第一块磨刀石。”
更何况……
冷月璃在心中暗自腹诽:这小子的底牌多着呢。连本座这渡劫九重天的“女天魔”都被他治得服服帖帖的,区区几个魔门宵小,只怕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那……江婉吟她们三位?”执事长老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提到这三个丫头,冷月璃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幽怨起来。
“让她们跟着去历练历练也好。”
冷月璃冷哼一声,“省得整天围在你们大师兄身边,乱了他的道心!”
执事长老闻,顿时冷汗直流,连连点头称是,心中暗自嘀咕:怎么感觉峰主对这三位师侄,有一股莫名的敌意?错觉,一定是错觉!
冷月璃挥退了执事长老,玉手轻轻抚摸着腰间那支紫月星寒簪。
“夜儿啊夜儿,天璇灵脉的‘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她呢喃了一句,身形缓缓消散在云海之中。
只留下一阵若有若无的冷梅幽香,在孤寂的揽月洞府前,久久不散。
“咻——!”
四道绚丽的流光如同划破天际的陨星,在太初圣地外围的茫茫云海中拉出长长的尾迹。
苏夜脚踏太初紫气,一袭白衣在罡风中猎猎作响,宛如谪仙临尘。但他此刻的心情,却比面对天劫还要头疼。
在他的身后,三股截然不同却同样强大的灵力波动,正以一种近乎飙车的速度死死咬着他不放。
“大师兄!你昨晚被那女天魔吸取了本源,此刻元婴必定虚浮,千万别强行御气了!”
江婉吟脚踩着巨大的九炎赤火葫芦,一身红裙如烈火般耀眼。她一边加速,一边大声喊道:“快来我的葫芦上!我这葫芦里燃烧着南明离火的伴生温火,最能驱逐你体内的极寒之气!”
“荒谬至极!”
林清竹那清冷如冰雪般的声音瞬间盖过了风声。她立于十丈长的青霜剑之上,剑气将周围的云海生生劈开一条大道。
“二师姐,你是想把大师兄放在火炉上烤吗?!”林清竹美眸中透着一丝焦急与固执,“大师兄,我的剑光最稳,且能屏蔽外界一切罡风。你只需靠在清竹背上,清竹定护你周全!”
“你们都不懂大师兄现在需要什么!”
秦语柔盘膝坐在一朵巨大的粉色九窍玉莲之中,周围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异香。她嘟着粉嫩的小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心疼。
“大师兄现在最需要的是睡觉!语柔的莲台里不仅有软榻,还能自动汇聚天地灵气!大师兄快进来,语柔给你按揉额头!”
听着身后三个丫头为了争夺“载客权”已经开始互相飙灵力了,苏夜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更要命的是,他贴身佩戴的那枚“冰魄凝神玉”,此刻正隐隐发烫!
苏夜太清楚这代表着什么了。远在揽月洞府的师尊冷月璃,绝对正用神识透过这块玉佩,默默地“视奸”着这里的一切!
若是自已敢踏上其中任何一个师妹的法宝,今晚回宗门后,那位表面高冷、背地里却极其爱吃醋的渡劫期女大佬,绝对会把自已榨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咳咳咳——!”
苏夜当机立断,猛地在半空中剧烈咳嗽起来。他悄然运转太初紫气,逼退脸上的血色,换上一副病态的苍白。
“三位师妹,莫要再争了!”
苏夜停在半空,转过身,捂着左肩上那个“天魔牙印”的位置,眼神中透着一股宁折不弯的悲壮。
“我苏夜身为太初圣地紫竹峰大弟子,哪怕昨夜遭遇域外天魔采补,哪怕此刻元婴震荡、神魂刺痛,也绝不躲在女子的法宝之中苟且偷安!”
苏夜大义凛然地看着她们,声音铿锵有力:“区区天璇灵脉,我自已飞过去!若是连这点路途都坚持不住,我还有何颜面做你们的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