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法有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
“面对强敌,攻心为上。”
“若我不这么说,那老龙能放行?怕是早就一口龙息喷过来了。”
“这叫智慧。”
“懂?”
苏夜伸手,在秦语柔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可是……”
秦语柔捂着脑门,委屈巴巴,“刚才大师兄你说得好真诚哦,就像……就像真的有一腿一样。”
“……”
苏夜嘴角一抽。
有一腿?
何止有一腿。
简直是连人带心都搭进去了。
但他能说吗?
不能。
说了会被打死。
被师尊打死,或者被这三个醋坛子淹死。
“胡闹!”
苏夜板起脸,拿出了大师兄的威严。
“师尊那是何等人物?”
“高岭之花,冰清玉洁。”
“怎么可能看上我这种……这种平平无奇的弟子?”
“我那是在借势。”
“借师尊的势,狐假虎威懂不懂?”
苏夜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
连他自已都快信了。
“也是哦。”
江婉吟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波涛汹涌。
“师尊那性子,除了修炼就是闭关,怕是连男人是什么味道都不知道。”
“大师兄虽然长得俊了点,但资质……咳咳。”
“确实不太配。”
苏夜:……
虽然你是为了安慰自已,但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扎心呢?
“行了,别废话。”
苏夜打断了她们的胡思乱想,“前面有动静。”
话音刚落。
树林深处,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伴随着灵力的爆炸和惨叫。
“去看看。”
苏夜眼睛一亮。
那是……软饭的味道。
……
树林空地。
两拨人马正在对峙。
地上躺着几具尸体,鲜血染红了黑色的土地。
左边,是一群身穿黄袍的修士,胸口绣着“厚土”二字。
厚土宗。
右边,则是一群黑衣人,蒙着面,身上散发着阴冷的煞气。
魔修。
而在两方人马的中间。
生长着一株通体血红的小草,顶端结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果实。
“血菩提!”
林清竹低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可是炼制‘破境丹’的主药,若是服下,可增加三成结婴几率。”
好东西啊!
苏夜摸了摸下巴。
这苍龙古墓,果然遍地是宝。
“桀桀桀……”
黑衣人首领怪笑一声,手中的鬼头刀滴着血。
“这血菩提,我阴煞门要了。”
“不想死的,滚!”
“放屁!”
厚土宗的一位长老怒吼,“这灵药明明是我们先发现的!”
“既然如此……”
黑衣人首领眼神一寒,“那就都别走了,正好拿你们祭我的百鬼幡!”
轰!
双方再次战作一团。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苏夜躲在一棵枯树后面,津津有味地看着。
手里还抓着一把瓜子。
“大师兄,我们不帮忙吗?”
秦语柔小声问道,看着那些血淋淋的场面,有些害怕。
“帮谁?”
苏夜磕了一颗瓜子,“那是狗咬狗。”
“再说了。”
“我们是正经人,怎么能随便打打杀杀?”
“等他们打完了,我们再去……讲道理。”
这就是所谓的。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片刻之后。
战斗接近尾声。
厚土宗全军覆没。
阴煞门也损失惨重,只剩下首领和两个手下,也都挂了彩。
“哈哈哈!”
黑衣首领狂笑,伸手抓向那株血菩提。
“是我的了!”
咻——
一道剑光。
快若闪电。
直接斩断了他的手臂。
“啊——”
黑衣首领惨叫一声,捂着断臂后退。
“谁?!”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
苏夜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身后跟着三个杀气腾腾的美少女。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黑衣首领脸色狰狞,“太初圣地?紫竹峰?”
“又是你这个小白脸!”
苏夜脸色一沉。
“我这辈子。”
“最讨厌别人叫我小白脸。”
“二师妹,三师妹。”
“只要不打死,随便玩。”
“是!”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江婉吟和林清竹,瞬间冲了出去。
“烈火燎原!”
“听雨剑意!”
轰轰轰!
又是火烧,又是剑刺。
这哪里是战斗。
这简直是单方面的虐杀。
那几个残血的魔修,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揍得妈都不认识了。
“饶……饶命……”
黑衣首领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现在求饶,晚了。”
苏夜走过去,熟练地摘下他的储物袋。
神识一扫。
哟。
还是个肥羊。
灵石两千,各种丹药法器若干。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苏夜笑眯眯地收起储物袋,又顺手摘下了那颗血菩提。
“这也是精神损失费。”
说完。
他一脚把黑衣首领踢晕。
“走人。”
这一套流程。
行云流水。
熟练得让人心疼。
……
夜幕降临。
苍龙古墓内没有太阳,但有一轮血月。
紫竹峰一行人找了个干燥的山洞落脚。
篝火跳动。
架子上烤着一只不知道从哪抓来的野猪妖兽。
滋滋冒油。
香气四溢。
秦语柔正在专心致志地撒调料。
这是她的强项。
“好香啊!”
江婉吟吞了吞口水,想要伸手去撕一块肉。
“啪。”
秦语柔一巴掌拍开她的手。
“还没熟呢!”
“先给大师兄留最好的那块。”
江婉吟撇了撇嘴,“小马屁精。”
苏夜靠在洞壁上,看着这一幕,心中一片安宁。
这才是生活啊。
如果没有那些打打杀杀,就在山上种种田,养养猪,调戏一下师妹,再跟师尊……
咳咳。
想远了。
“我去外面放个风。”
苏夜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大师兄,小心点。”林清竹叮嘱道。
“放心,就在洞口。”
苏夜走出山洞。
夜风微凉。
带着一丝血腥味。
他确认四下无人,这才从袖口掏出那枚玉符。
小心翼翼地注入一丝灵力。
嗡。
玉符亮起。
一道清冷而熟悉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还没死?”
苏夜嘴角上扬。
这是师尊特有的关心方式。
“托师尊的福,活得好好的。”
苏夜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温柔,“师尊,我想你了。”
沉默。
那头沉默了许久。
才传来一声轻哼。
“油嘴滑舌。”
“我听到了。”
苏夜一愣,“听到什么?”
“孩儿他娘。”
冷月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
“你倒是敢说。”
“败坏本座名声。”
“等你回来,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苏夜背脊一凉。
但心里却是暖暖的。
他知道。
师尊既然这么说,那就是没真生气。
“那……也是早晚的事嘛。”
苏夜大着胆子调戏,“弟子这是提前适应角色。”
“滚!”
那头传来一声娇叱。
随即。
语气又软了下来。
“注意安全。”
“那古墓深处,有一股我也看不透的气息。”
“若是遇到危险,捏碎玉符。”
“为师……一直都在。”
最后那四个字。
轻得像羽毛。
却重重地砸在苏夜心上。
“知道了。”
苏夜握紧玉符,仿佛握住了全世界,“师尊也要乖乖吃饭,别总是辟谷,对身体不好。”
“啰嗦。”
通讯切断。
苏夜看着手中的玉符,傻笑了一会儿。
这软饭。
真香。
吃一辈子都不腻。
“大师兄?”
一道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苏夜吓了一跳。
手里的玉符差点扔出去。
回头一看。
是林清竹。
她抱着剑,站在阴影里,眼神有些复杂。
“你在跟谁说话?”
“笑得……那么恶心。”
苏夜:……
会不会聊天?
这叫幸福的微笑懂不懂?
“没谁。”
苏夜不动声色地收起玉符,“自自语,排解一下压力。”
“是吗?”
林清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刚才她明明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灵力波动。
那是……师尊的气息?
大师兄在跟师尊传讯?
可是。
普通的师徒传讯,需要躲着人吗?
而且大师兄刚才那个表情……
分明就是动了春心!
难道……
林清竹心里咯噔一下。
一个荒谬的念头冒了出来。
大师兄和师尊……
不。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师尊是何等人物,怎么会看上大师兄这种……吃软饭的?
林清竹摇了摇头,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
“肉烤好了。”
“小师妹叫你吃饭。”
林清竹说完,转身就走。
只是背影有些僵硬。
苏夜摸了摸鼻子。
看来。
以后得更小心点了。
这女人的直觉,简直比狗鼻子还灵。
……
回到洞内。
气氛热烈。
秦语柔的手艺确实没话说,那野猪肉烤得外焦里嫩,一口下去,汁水四溢。
“大师兄,吃这个,这个是腰子,补!”
江婉吟笑嘻嘻地递过来一块黑乎乎的东西。
“……”
苏夜瞪了她一眼。
“我不需要补。”
“我很强。”
“是是是,大师兄最强了。”
江婉吟敷衍地应着,眼神却在苏夜身上扫来扫去,带着一丝挑逗。
“也不知道以后便宜了哪家姑娘。”
“反正不是你。”
苏夜咬了一口肉,含糊不清地说道。
“哼。”
江婉吟娇嗔一声,借着酒劲,整个人都快倒在苏夜怀里了。
林清竹在一旁冷眼旁观。
手中的剑鞘在地上戳出一个个小洞。
“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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