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下。
苏夜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软饭?
不好意思。
这碗软饭,不仅要吃。
还要站着吃,还要让全宗门的人看着他吃!
“下一个。”
苏夜懒洋洋地声音传遍全场。
“太清峰要是没人了,别的峰也可以来凑凑热闹。”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苏夜指了指身边的三位师妹。
“她们脾气不太好。”
“打伤了,不赔。”
狂!
狂到没边了!
但此刻,看着那三个气势如虹的女修,再看看那个深不可测的苏夜。
竟然没有人敢第一时间出声。
紫竹峰。
真的变天了。
而这一切的变化,似乎都源于那个正在给小师妹喂灵果的男人。
人群中。
江婉吟和林清竹对视一眼。
眼神中闪烁着同样的光芒。
那是野心。
也是占有欲。
大师兄这么优秀,必须看紧了。
绝对不能让外面的妖艳贱货抢走!
“大师兄。”
江婉吟突然贴近苏夜耳边,吐气如兰。
“今晚,我也要吃‘松鼠桂鱼’。”
苏夜身子一僵。
林清竹的声音冷冷传来:“我要喝汤。”
“我要猪蹄!”秦语柔举手。
苏夜看着这三个虎视眈眈的师妹,又看了看高台上那个正似笑非笑看着他的师尊。
突然觉得。
腰子,隐隐作痛。
这修仙界的日子,果然比写小说还要刺激啊。
风,停了。
紫竹峰的云雾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
擂台下,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还在向苏夜撒娇的小师妹,喉咙发干。
太清峰的弟子们更是面如土色,看着那个深深嵌入碎石堆里、不知死活的王腾,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是王腾啊!
金丹五重天,号称有大帝之姿的天才!
就这么……没了?
“还有谁?”
苏夜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
他甚至没有站起来,依旧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颗剥好的葡萄,正往秦语柔嘴里送。
漫不经心。
视若无物。
这种无视,比刚才那一巴掌更让人感到羞辱。
“欺人太甚……”
太清峰阵营中,一位名叫赵无极的真传弟子咬牙切齿,手按在剑柄上,青筋暴起。
“师兄,别冲动!”
旁边的弟子死死拉住他,声音颤抖,“王腾师兄都扛不住那秦语柔的一巴掌,你去……怕是连灰都不剩了。”
“是啊,紫竹峰这几个妖孽,太邪门了!”
高台上。
李玄道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苏夜,又忌惮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冷月璃。
那个女人,正低头修剪着指甲,仿佛刚才发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很好。”
李玄道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紫竹峰果然藏龙卧虎,今日这笔账,太清峰记下了!”
“我们走!”
他大袖一挥,卷起重伤昏迷的王腾,带着太清峰众人狼狈离去。
连场面话都懒得再说了。
因为说什么都是自取其辱。
随着太清峰的离场,其他几峰的挑衅者也都偃旗息鼓,一个个缩着脖子,生怕被苏夜点名。
“没劲。”
苏夜拍了拍手,站起身来,“既然没人敢上来送死,那今日这会武,紫竹峰便是魁首了?”
全场死寂。
无人敢反驳。
太初圣主在高台上干咳了一声,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曾经被认为是“废柴”的弟子。
“既然无人挑战,那本次会武……”
“慢着。”
苏夜突然打断了圣主的话。
他笑眯眯地环视一周,最后目光落在执法堂长老身上。
“刚才王腾那杆枪,是玄阶上品的灵器吧?我不小心让师妹给弄坏了,是不是得赔?”
众人一愣。
这苏夜转性了?
刚才不是还说伤人不赔吗?
执法堂长老也是一脸懵逼,下意识地点头:“按理说……是要赔偿的,不过……”
“那就好。”
苏夜打了个响指,“不过王腾刚才吓到了我家小师妹,精神损失费、惊吓费、误工费,还有我刚才剥葡萄的人工费……”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嗯,抵消了那杆破枪,太清峰还得倒找我五千灵石。”
“回头记得让他们送到紫竹峰来,概不赊账。”
“……”
全场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这就是紫竹峰的大师兄吗?
连吃带拿,还要倒打一耙?
这也太……不要脸了!
但看着那三个虎视眈眈的师妹,所有人都在心里默默把“不要脸”换成了“英明神武”。
软饭硬吃。
这也是一种本事。
……
紫竹峰,后山。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相比于外界的喧嚣,这里却是充满了烟火气。
“滋啦——”
热油淋在鱼身上,发出悦耳的声响。
香味瞬间爆炸。
苏夜围着围裙,手持锅铲,动作行云流水,宛如在进行一场艺术表演。
如果不看他那有些发黑的眼圈的话。
“大师兄,好了没有呀?”
秦语柔趴在灶台边,口水都要流到地上了,“那五千灵石还没送来,我都饿瘦了。”
“你那是饿瘦的?”
江婉吟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把团扇,轻轻扇着风,媚眼如丝,“刚才一巴掌把王腾拍飞的时候,我看你力气大得很呢。”
“哼,那是他太弱了。”
秦语柔撇撇嘴,伸手就要去抓刚出锅的松鼠桂鱼。
“啪。”
一只如玉般的手掌,精准地拍掉了她的爪子。
林清竹面无表情地端着盘子,寒气逼人。
“洗手。”
“还有,这是大师兄答应给我的汤,鱼是二师姐的,你的猪蹄还在锅里。”
“三师姐偏心!”
秦语柔委屈巴巴地看着苏夜,“大师兄,你看她们,联手欺负我!”
苏夜叹了口气。
他感觉自已不是在修仙,是在带孩子。
还是三个问题儿童。
“行了。”
苏夜将一大盆红烧猪蹄端上桌,色泽红亮,软糯q弹,“都有,谁也少不了。”
“哇!大师兄万岁!”
秦语柔瞬间多云转晴,抱着盆就开始啃。
饭桌上。
气氛虽然热烈,但暗流涌动。
江婉吟夹起一块鱼肉,并没有送进自已嘴里,而是递到了苏夜唇边。
“大师兄,尝尝咸淡。”
她身子前倾,那火红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
眼神拉丝。
“嗯……还行。”
苏夜刚张嘴,旁边就伸过来一勺汤。
“大师兄,烫。”
林清竹声音清冷,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喝口汤,润润嗓子。”
左边是火,右边是冰。
苏夜感觉自已就像是被夹在中间的那块肉。
这是修罗场啊!
“我自已来,自已来。”
苏夜干笑着,想要接过筷子和勺子。
“不行!”
两女异口同声。
“大师兄今天辛苦了,理应由师妹服侍。”江婉吟笑得像个狐狸。
“大师兄的手是用来练剑的,不是用来吃饭的。”林清竹找了个极其蹩脚的理由。
至于秦语柔?
她正埋头苦干,跟那盆猪蹄进行着殊死搏斗,根本没空管这边的战火。
苏夜无奈。
只能在两女“和善”的目光中,一口鱼肉,一口热汤。
痛并快乐着。
如果不考虑待会儿还要去交“公粮”的话,这确实是神仙日子。
酒足饭饱。
三个师妹各自回房修炼(消食)。
苏夜收拾完残局,看着窗外的月色,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天,才刚刚开始。
……
夜深人静。
紫竹峰后山禁地。
这里常年被云雾笼罩,设有强大的禁制,除了峰主冷月璃,无人能进。
当然,现在多了一个人。
苏夜熟练地穿过禁制,就像回自已家一样。
没办法。
路走多了,自然就熟了。
温泉畔。
雾气氤氲。
那一袭紫衣的身影,正背对着他,坐在一块光滑的青石上,赤足点水。
月光洒在她身上,仿佛披上了一层银纱。
美得不似人间。
“来了?”
冷月璃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慵懒,还有一丝……幽怨。
“让师尊久等了。”
苏夜走上前,自然地蹲下身,伸手握住了那一双玉足。
入手冰凉,滑腻如脂。
冷月璃身子微微一颤,却没有抽回,只是哼了一声。
“你也知道让为师久等?”
她转过头,那双平日里威严无比的凤眸,此刻却泛着水光,似嗔似怒。
“我看你在前面喂那个小狐狸精喂得挺开心啊。”
“还有那个冰块脸。”
“怎么,为师这里的饭,就不香了?”
苏夜哑然失笑。
这就是渡劫境的大佬吗?
吃起醋来,跟凡间的小媳妇也没什么两样。
“师尊这是哪里话。”
苏夜轻轻揉捏着她的脚踝,手法专业,“那是为了安抚她们,免得她们起疑心。”
“在我心里,师尊才是最重要的。”
“油嘴滑舌。”
冷月璃啐了一口,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她抬起脚,轻轻踩在苏夜的胸口,将他推开了一些距离。
“今日在擂台上,风头出够了?”
“太清峰那个老东西,脸都要气歪了。”
提到正事,冷月璃的神色稍微认真了一些。
“不过你也太冒险了。”
“若是那王腾真有什么底牌,伤了怎么办?”
苏夜握住她那只作乱的脚,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有师尊在,我怕什么?”
“就算是天塌下来,不是还有师尊顶着吗?”
“软饭硬吃。”
冷月璃白了他一眼,“你就不怕把为师吃穷了?”
“不怕。”
苏夜站起身,直接坐到了她身边,大臂一揽,将那具丰腴柔软的娇躯拥入怀中。
“反正弟子整个人都是师尊的。”
“人是你的,心是你的,这软饭,自然也是你的。”
冷月璃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便软软地靠在了他怀里。
她是高高在上的峰主。
是令修仙界闻风丧胆的女魔头。
但在苏夜面前。
她只是冷月璃。
一个渴望被爱、被呵护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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