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一声震天怒吼。
一头身高十丈,浑身散发着元婴期波动的魔猿,从地底爬了出来!
“不好!是元婴期魔物!”
苏夜脸色大变。
三位师妹虽然强悍,但最强的林清竹也不过是金丹中期,江婉吟金丹初期,秦语柔才刚筑基圆满。
面对元婴期魔物,根本没有胜算!
“快退!”
苏夜大吼一声,身形不退反进,朝着那魔猿冲去。
“大师兄!”
三女惊呼。
那魔猿看到冲过来的苏夜,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一个小小的筑基期蝼蚁,也敢挑衅本王?
它抬起巨掌,如同拍苍蝇一般,朝着苏夜狠狠拍下!
这一掌,足以将一座小山夷为平地。
“来得好!”
苏夜眼中战意沸腾。
他没有动用灵力,而是调动了全身每一块肌肉的力量。
那经过半圣精气洗礼、又经过昨夜“特训”的肉身,此刻爆发出了璀璨的金光!
“给我……开!!!”
苏夜怒吼一声,右拳紧握,迎着那遮天蔽日的巨掌,狠狠轰出!
一大一小。
两只拳头在空中碰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紧接着。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魔猿庞大的身躯,竟然被这一拳轰得离地而起!
那只巨掌,更是直接扭曲变形,白骨森森!
“轰!”
魔猿重重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全场死寂。
就连正在疯狂杀戮的三女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地看着那个悬浮在空中的身影。
衣衫猎猎,发丝飞舞。
苏夜缓缓收回拳头,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元婴期?”
“就这?”
“看来师尊昨晚给我开的小灶,效果不错嘛。”
远处,隐匿在虚空中的冷月璃看到这一幕,原本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她看着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眼中满是骄傲与柔情。
“这臭小子……”
“真不让人省心。”
随即,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脸颊微红,轻啐了一口。
“这身体素质……今晚怕是又要折腾死人了。”
烟尘散去,巨大的魔猿如同死狗一般瘫软在地,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那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巨掌,此刻扭曲成麻花状,白骨茬子刺破皮肉,触目惊心。
苏夜轻飘飘地落在魔猿硕大的头颅之上。
他负手而立,衣摆随风轻扬,虽然没有动用半分灵力,但那股纯粹肉身爆发出的压迫感,竟让周围残留的小魔物瑟瑟发抖。
“还有谁?”
苏夜目光扫过四周,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极度的装逼犯儿。
全场死寂。
三位师妹保持着之前的动作,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尤其是刚才还在叫嚣着“艺术就是爆炸”的秦语柔,手里捏着一张还没扔出去的“天雷符”,嘴巴张成了“o”型。
“咕嘟。”
不知是谁咽了一口口水,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晰。
“这……这是纯肉身力量?”
江婉吟手中的火焰不知何时熄灭了,她呆呆地看着苏夜那略显单薄的背影,眼神逐渐变得滚烫。
“那一拳的爆发力,堪比元婴初期全力一击……”
林清竹手中的“断情”剑微微颤抖,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却泛起了诡异的涟漪。
“若是这一拳……”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苍白的脸颊突然涌上一抹潮红,“若是打在身上,定然……很痛快吧?”
“大师兄好帅!!!”
秦语柔最先反应过来,尖叫一声,直接把手里的符咒往身后一扔。
“轰!”
几个倒霉的漏网魔物被炸上了天。
小丫头看都不看一眼,迈着小短腿就朝苏夜扑了过去。
“大师兄!我要给你生猴子!不对,我要给你搓澡!”
有了带头的,另外两个也反应过来了。
这哪里是师兄?
这是行走的荷尔蒙!
这是通往天池灵泉的门票!
“起开!”
江婉吟仗着修为高,一把推开秦语柔,身形化作一道红影冲到苏夜身边。
她伸出双手,上下其手地在苏夜身上摸索着,美其名曰“检查伤势”。
“大师兄!你有没有受伤?手疼不疼?腰酸不酸?”
那双火热的手掌,有意无意地往苏夜腹肌上蹭。
“二师妹,请自重。”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林清竹瞬移般出现在另一侧,一把抓住了苏夜的左手,寒气逼人地盯着江婉吟。
“大师兄刚才动用了气血之力,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你身上的火毒会伤到他。”
说着,她温柔地托起苏夜的手掌,指尖轻轻划过那并不存在的伤口。
“大师兄,疼吗?清竹帮你吹吹。”
那口气吹得苏夜头皮发麻。
“停停停!”
苏夜感觉自已像是掉进了盘丝洞的唐僧。
左边是火,右边是冰,前面还挂着个像树袋熊一样的秦语柔。
“咱们先说正事,魔物清理完了吧?”
苏夜费力地把秦语柔从腿上扒拉下来,“那个……名额的事……”
一提到名额,三个女人的眼神瞬间变了。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还有一股陈年老醋的酸味。
“这还用问吗?”
江婉吟挺了挺傲人的胸脯,“刚才我烧死了一百三十八只魔物,还有三只筑基巅峰的魔狼,输出最高!”
“呵,笑话。”
林清竹冷笑一声,手中长剑挽了个剑花,“我不求数量,只求质量。那几头结丹期的魔将,皆是我一剑封喉。”
“而且……”
她目光幽幽地看着苏夜,“我是大师兄的‘正宫’三师妹,我不去,谁去?”
“哇!你们都不讲理!”
秦语柔急得直跺脚,“我炸平了一座山头!把它们的巢穴都端了!这是战略性胜利!”
“大师兄,你评评理!”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苏夜。
苏夜额头冷汗直冒。
这简直是送命题啊!
选江婉吟?林清竹估计半夜会拿着剪刀站床头。
选林清竹?江婉吟能把紫竹峰给烧了。
选秦语柔?这丫头还没发育全呢,带去鸳鸯浴那是犯罪!
就在苏夜左右为难,恨不得当场昏迷的时候。
“都在吵什么?”
一道威严而清冷的声音,如同天籁般从虚空中传来。
众人心头一凛,连忙分开站好。
冷月璃脚踏虚空,步步生莲,缓缓降落在魔猿的尸体旁。
她依旧是一副高冷不可侵犯的模样,只是那双凤眸在扫过被众女包围的苏夜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参见师尊!”
三女连忙行礼,只是眼神依旧不服气地互相乱飘。
“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
冷月璃广袖一挥,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大敌当前,不想着如何精进修为,却为了一个洗澡的名额争风吃醋,成何体统!”
“师尊,我们是为了给大师兄护法……”江婉吟小声辩解。
“护法?”
冷月璃冷哼一声,目光落在苏夜身上,眉头突然紧紧皱起。
她快步走到苏夜面前,伸出一根纤纤玉指,搭在了苏夜的脉搏上。
苏夜一愣。
自已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师尊这是……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灵力钻入体内,然后在某处经脉轻轻“挠”了一下。
“嘶……”
苏夜配合地倒吸一口凉气。
“不好!”
冷月璃脸色骤变,语气中充满了焦急与严厉。
“苏夜!你糊涂啊!”
“你刚才那一拳,虽然威力惊人,但那是透支了本源精血才爆发出的力量!”
“如今气血逆行,经脉震荡,若是处理不好,轻则修为倒退,重则……”
她顿了顿,眼神无比凝重地看着三个徒弟。
“重则不举!”
“什么?!”
三个女弟子瞬间花容失色,比听到天塌了还要惊恐。
“不举?那以后我们……”江婉吟捂住嘴巴,满眼绝望。
“大师兄……”林清竹眼眶瞬间红了,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我这里有大力丸!”秦语柔手忙脚乱地掏丹药。
苏夜嘴角疯狂抽搐。
师尊,您这借口找得……是不是有点太恶毒了?
我举不举,您心里没数吗?昨晚求饶的是谁啊?
但他不敢拆穿,只能配合地捂着胸口,做出一副虚弱至极的模样。
“咳咳……师尊,徒儿……徒儿还能抢救一下吗?”
“难。”
冷月璃叹了口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这种伤势,必须立刻进行深度的‘灵力疏导’,而且不能有丝毫打扰。”
她转过身,威严地看着三个女弟子。
“这次天池灵泉,原本是想让你们去的。”
“但为了保住你们大师兄的‘未来’,为师不得不亲自出手了。”
“为师要带苏夜入天池,借灵泉之力,施展‘太初阴阳逆转大法’,为他重塑根基。”
说到这里,她脸上露出一丝“勉为其难”的神色。
“这其中的凶险与辛苦,不足为外人道也。”
“师尊大义!”
秦语柔感动得热泪盈眶,“为了大师兄,师尊竟然不惜耗费修为!”
“可是……”林清竹还有些犹豫,“弟子也可以帮忙疏导……”
“你能控制入微吗?”
冷月璃严厉地打断她,“你修的是寒冰剑气,稍微不慎,就会把他冻废了!你想让他彻底不行吗?”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林清竹彻底没话说了。
“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
冷月璃根本不给她们思考的时间,大袖一卷,直接裹住苏夜。
“清理战场这种小事,就交给你们了。”
“苏夜伤势严重,为师先带他去了!”
话音未落,两人已化作一道紫虹,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三个女弟子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地狼藉的魔物尸体,风中凌乱。
“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
过了好半晌,江婉吟才挠了挠头,狐疑地说道。
“师尊刚才抓大师兄的手……是不是太紧了点?”
林清竹弯腰捡起剑,看着天边那道紫虹,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阴霾。
“太初阴阳逆转大法……”
“圣地藏书阁里,有这门功法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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