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天地之间,只剩下那一抹极致的紫。
那是太初紫气,是这世间最霸道的浩然正气。
紫竹峰上,万千紫竹化作的利剑,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如同拱卫君王的臣子,汇聚成一条紫色的星河,逆流而上!
“破!”
冷月璃朱唇轻启,仅仅是一个字,却仿佛出法随。
那条紫色星河狠狠撞击在苍穹之上的血色大手印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令人牙酸的“嗤嗤”消融声。
那只足以拍碎护山大阵的恐怖血手,竟像积雪遇到了烈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消散。
一剑,开天门!
“这……这就是渡劫期大能的实力吗?”
下方,刚刚还在哭鼻子的秦语柔张大了嘴巴,连挂在脸上的泪珠都忘了擦。
太强了。
同样是《万剑归宗》,大师兄用出来是惨烈,而师尊用出来,是碾压。
是一种让人绝望的优雅。
“哼,那是自然。”
江婉吟虽然脸色苍白,但眼中却满是崇拜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攀比,“师尊可是东荒第一女剑仙,那群藏头露尾的魔修算什么东西。”
林清竹没有说话。
她依然握着那把断剑,目光死死盯着半空中那道护着苏夜的白色身影。
师尊的手,还揽在大师兄的腰上。
那么紧。
那么……自然。
“该死……”
血云深处,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闷哼。
那股压抑在众人心头的恐怖威压,随着血手的破碎,如潮水般退去。
显然,对方也没想到冷月璃会如此果决,直接动用了本源之力。
“冷月璃,你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待老祖破关之日,便是太初圣地血流成河之时!”
那个阴冷的声音渐渐远去,似乎不愿正面撄其锋芒。
苍穹之上。
冷月璃缓缓收回剑指,原本红润的脸色微微白了一瞬,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苏夜。
“怕吗?”
声音很轻,只有两人能听见。
苏夜苦笑,感受着腰间那只柔若无骨却力大无穷的手,“有师尊在,弟子怕什么?怕师尊抱得太紧,把弟子腰勒断了?”
“贫嘴。”
冷月璃美眸横了他一眼,虽然是在嗔怪,但那揽着他腰肢的手,却并没有松开半分,反而往上提了提。
让他的身体,更紧密地贴合着自已的娇躯。
“抓紧了。”
“既然魔修退了,咱们这笔账,也该回去好好算算了。”
话音未落。
两人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直直坠向紫竹峰的寝宫。
……
紫竹峰,寝宫外。
流光落地。
冷月璃依旧保持着揽着苏夜的姿势,仿佛这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动作。
“师尊!大师兄!”
三道倩影几乎是紧随其后,气喘吁吁地冲了上来。
“大师兄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
秦语柔第一个冲上来,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伸手就要去抓苏夜的袖子。
“唰。”
冷月璃身形微侧,不着痕迹地避开了秦语柔的手。
秦语柔抓了个空,呆呆地看着师尊。
“师尊?”
“他经脉受损,受不得外力触碰。”
冷月璃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毛手毛脚的,若是伤了他根基,你负责?”
“啊?这么严重?”
秦语柔吓得缩回了手,两只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那……那我不碰了,我那里还有好多灵果,都给大师兄吃……”
“不必。”
冷月璃淡淡道,“虚不受补,他现在只能喝流食。”
“流食?”
江婉吟眼睛一亮,立刻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罐,“师尊!这是弟子刚刚熬好的‘凤血参汤’,火候正好,最是滋补气血!我这就去喂大师兄!”
说着,她就要揭开盖子。
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苏夜闻着那味道,喉咙动了动。
其实……他还真有点饿了。
然而。
“太油。”
冷月璃只瞥了一眼,便冷冷地给出了评价,“苏夜此时体内火毒未清,你这参汤火气太旺,是想让他欲火焚身而亡吗?”
“啊?这……”
江婉吟端着汤的手僵在半空,俏脸涨得通红,“那……那我不放火属性的药材了,我去煮清淡的……”
“来不及了。”
冷月璃直接打断,根本不给她表现的机会。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林清竹走了上来。
她手里捧着一个古朴的剑匣,眼神坚定。
“师尊,这是我在祖陵所得的一截‘养魂木’,若是佩戴在大师兄身上,可温养神魂,修复识海。这总没有副作用吧?”
苏夜眼睛一亮。
养魂木!
这可是玄阶上品的宝贝,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绝对是雪中送炭。
这三师妹,虽然平时冷冰冰的,关键时刻是真大方啊。
他刚想伸手去接。
“这东西,阴气太重。”
冷月璃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她看着林清竹,眼神幽深,“苏夜修的是浩然剑气,养魂木虽好,却易滋生心魔。你是想毁了他吗?”
“弟子……弟子不敢!”
林清竹脸色惨白,连忙收起剑匣,低头请罪,“是弟子思虑不周,请师尊责罚。”
苏夜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也行?
养魂木滋生心魔?
师尊,您这借口找得也太牵强了吧?修仙界谁不知道养魂木是安神至宝?
这分明就是……
吃独食!
“行了。”
冷月璃似乎也觉得自已这借口有些蹩脚,不耐烦地挥了挥袖子。
“都退下吧。”
“周天星斗大阵虽然开启,但魔修狡诈,保不齐还有后手。”
“清竹,你去巡视紫竹峰西侧阵脚。”
“婉吟,你去东侧。”
“语柔,你去守着药园,别让魔气侵染了灵草。”
这是要清场了。
“可是……”
江婉吟还想争取一下,“大师兄一个人在里面,万一想喝水怎么办?弟子可以留下来端茶递水……”
“有为师在。”
冷月璃凤眸微眯,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怎么,你们是觉得,为师照顾不好自已的徒弟?”
“弟子不敢!”
三个师妹异口同声,吓得齐齐后退一步。
开玩笑。
师尊可是渡劫期大能,又是出了名的护短。
虽然平时高冷了点,但在这种关键时刻,肯定比她们更靠谱。
“那……大师兄就拜托师尊了。”
林清竹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苏夜,那眼神,仿佛在看即将生离死别的恋人。
“大师兄,你要快点好起来啊,语柔给你留了最大的桃子……”秦语柔一步三回头。
“哼,等好了再找你算账!”江婉吟跺了跺脚,端着那罐被嫌弃的参汤走了。
看着三个师妹的身影消失在竹林深处。
“呼……”
苏夜长舒了一口气,感觉比刚才跟魔修打架还累。
“怎么?舍不得?”
耳边传来冷月璃幽幽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哪能啊!”
苏夜求生欲拉满,立刻转身,一脸深情地看着冷月璃,“那些庸脂俗粉,怎及师尊万分之一?弟子只是在想,师尊为了弟子,把她们都支走了,万一她们遇到危险……”
“这里是紫竹峰。”
冷月璃推开寝宫大门,一把将苏夜拽了进去,“护山大阵开着,除非大帝亲临,否则没人能伤她们分毫。”
“倒是你……”
嘭!
厚重的宫门重重关上。
繁复的隔绝禁制,一层层亮起。
外界的一切声音、光线、神识探查,统统被隔绝。
偌大的寝宫内,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冷月璃转过身。
那一刻。
她身上那种身为一峰之主的高冷威严,如同冰雪消融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跳加速的妩媚与……渴望。
她一步步逼近苏夜。
直到把他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师……师尊……”
苏夜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您……您这是要干嘛?疗伤的话,不用靠这么近吧?”
“刚才在外面,不是挺威风吗?”
冷月璃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勾起苏夜的下巴,指尖在他滚动的喉结上暧昧地画着圈。
“一指斩化神,我的夜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连为师都不知道,你还藏着这么一手。”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勾人的尾音。
“那都是师尊教导有方……”
苏夜干笑,“主要是老祖的紫气给力,还有师尊您之前渡给我的……”
“嘘。”
冷月璃竖起食指,按在了他的唇上。
那指尖带着淡淡的寒梅香,还有一丝凉意。
“还叫师尊?”
她美眸流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里没有外人,你是想让我罚你抄《太初门规》,还是……”
苏夜心领神会。
他眼神瞬间变得火热,一把抓住了那只在自已脸上作乱的小手,放在嘴边狠狠亲了一口。
“月璃。”
简单的两个字。
却让这位活了三百岁、早已心如止水的渡劫期大能,身子猛地一颤。
那张清冷如仙的脸上,瞬间爬满了红霞。
虽然两人私下早已互通心意,甚至有了肌肤之亲。
但每次听到这个比自已小了两百多岁的徒弟直呼其名,她依然会感到一阵心慌意乱。
那是一种背德的刺激感。
也是一种被宠溺的甜蜜。
“没大没小……”
冷月璃软软地嗔了一句,却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反而顺势倒进了苏夜怀里。
“伤口……还疼吗?”
她的手轻轻抚过苏夜的胸口,那里是之前透支灵力最严重的地方。
“疼。”
苏夜立刻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疼死了,感觉心都要碎了,必须要有月璃亲亲才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