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指向另一颗人头。
“赵德柱,任务堂长老。”
“勾结魔教,出卖弟子行踪,导致我不下百名精英弟子在历练中惨遭伏击,尸骨无存!”
“钱通,炼器堂副堂主。”
“以活人炼器,将弟子投入熔炉,只为炼制那一柄邪兵!”
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苏夜每念出一条罪状,底下弟子的愤怒便增加一分。
直到最后,愤怒化作了实质般的杀意,笼罩在整个广场上空。
“太初圣地,立宗万载。”
“靠的不是这些蛀虫,而是千千万万个像你们一样,愿意为宗门流血牺牲的弟子!”
苏夜猛地拔出背后的“望月”剑,剑锋指天。
铮——!!
剑鸣之声,响彻天地。
“今日,我苏夜在此立誓。”
“从今往后,太初圣地,只有战死的英魂,绝无饿死的功臣!”
“凡我不死,必护你们周全!”
“凡犯我宗门者,虽远必诛!!”
轰!!
随着这番话落下,广场上的气氛达到了。
无数弟子热泪盈眶,纷纷跪倒在地。
“誓死追随圣子!!”
“誓死追随圣子!!”
就连那些原本持观望态度的长老们,此刻看着台上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也不禁心神震动。
此子大势已成。
太初圣地,从今日起,真的变天了。
冷月璃站在苏夜身后,看着那个背影,眼中满是骄傲与爱意。
这便是她看中的男人。
不仅能在床上征服她,更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征服整个宗门。
“师尊,你的眼光真好。”
一旁的小师妹秦语柔眨着大眼睛,笑嘻嘻地传音道,“大师兄好帅呀!”
冷月璃俏脸一红,瞪了她一眼,“不许胡说。”
却并未否认。
……
大会之后,是一系列的雷霆手段。
苏夜并未沉浸在众人的欢呼中,而是迅速发布了一道道命令。
“林清竹,你即刻接管刑堂,将名单上的余孽清理干净,不论背景,一查到底!”
“江婉吟,你暂代资源堂长老之职,开仓放粮,将这几年亏空的资源,双倍补发给弟子!”
“秦语柔,你去开启护山大阵的备用阵眼,检查所有阵法节点,防止有人做手脚。”
三女领命而去,雷厉风行。
苏夜站在高台上,看着忙碌的宗门,眼中却无半点轻松。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夜儿。”
冷月璃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在担心魔教?”
苏夜点了点头,反手扣住她的十指,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
“孙富贵死了,他的魂灯一灭,‘暗影’必定会有所察觉。”
“天魔教觊觎我太初圣地已久,这次清洗虽然拔除了内奸,但也打草惊蛇。”
“如果我没猜错,他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冷月璃眼中闪过一丝杀机,周身寒气四溢。
“来便来。”
“本座这把‘霜月’剑,也许久未曾饮过魔血了。”
“渡劫境九重天又如何?只要敢踏入我太初圣地半步,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苏夜转头看着她。
此时的冷月璃,不再是那个在他怀里羞涩的小女人,而是一尊即将出鞘的绝世女剑仙。
这种反差,让他心中一动。
“师尊。”
“嗯?”
“等打退了魔教……我们再双修一次吧?”
冷月璃身上的气势瞬间破功。
她羞恼地掐了苏夜一把,咬牙切齿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个!”
“逆徒!!”
……
与此同时。
太初圣地千里之外,一片荒芜的戈壁滩上。
狂风呼啸,卷起漫天黄沙。
十二道漆黑的身影,如鬼魅般在风沙中穿行。
他们没有骑坐骑,也没有御剑,仅仅是凭借肉身的力量,每一步跨出,便是数十丈远。
这十二人,气息各异。
有的魁梧如熊,有的瘦削如杆,有的妖娆妩媚,有的阴森可怖。
但无一例外,他们身上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皆是化神境巅峰,甚至有几人,已触碰到半步洞虚的门槛!
天魔教,十二魔将!
这是天魔教除了教主和左右护法之外,最顶尖的战力。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大哥,前面就是太初圣地的地界了。”
其中一名身形矮小、背着双刀的魔将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听说那个叫苏夜的小子,把我们在那里的钉子全拔了?”
“连孙富贵那头肥猪都死了?”
为首的一名黑袍人停下脚步。
他戴着一张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灰色眼眸。
“孙富贵虽然废物,但好歹也是一枚重要的棋子。”
“毁我圣教棋子,断我圣教财路。”
“此仇,不得不报。”
青铜面具男声音沙哑,仿佛两块金属在摩擦。
“教主有令。”
“此次行动,只有一个目标。”
“踏平紫竹峰,活捉冷月璃。”
“至于那个苏夜……”
他顿了顿,抬手一挥,一道漆黑的魔气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杀”字。
“碎尸万段,抽魂炼魄,点天灯。”
“是!!!”
其余十一魔将齐声应喝,恐怖的杀意冲天而起,竟将漫天黄沙都震散开来。
“加快速度!”
“日落之前,我要在太初圣地的大殿上喝酒!”
嗖嗖嗖——!!
十二道身影瞬间加速,化作十二道黑色流光,带着毁灭的气息,直扑太初圣地而去。
风雨欲来。
这刚刚恢复平静的修仙界,注定又要掀起一场更大的腥风血雨。
日暮西沉,残阳如血。
太初圣地经历了一场腥风血雨的清洗,空气中那股肃杀之气尚未完全消散,天边的晚霞红得有些妖异,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更深沉的黑暗。
紫竹峰,后山竹林。
风过竹海,沙沙作响,几片枯叶盘旋落下。
“大师兄,这便是你给我的交代?”
江婉吟一袭红裙,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火,拦在小径中央。
她手中把玩着一枚储物戒,那是刚刚苏夜随手丢给她的,里面装着从孙富贵那里搜刮来的数万斤极品火灵炭,对于修炼火系功法的她来说,无疑是至宝。
但此刻,她那一双美目中却满是狐疑,死死盯着苏夜的脖颈。
苏夜下意识地拉了拉衣领,神色淡然:“二师妹嫌少?那孙富贵虽然贪鄙,但这批火灵炭确实是上品。”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江婉吟上前一步,那股独属于她的炽热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几分咄咄逼人的味道。
“今日在大殿之上,师尊看你的眼神就不对劲。”
“以前师尊看你,那是恨铁不成钢,是严厉。”
“可今日……”
江婉吟眯起眼睛,像是一只嗅到了腥味的红狐狸,“师尊看你的时候,眼神躲闪,甚至……甚至还带着几分羞怯。”
“大师兄,你老实交代。”
“昨晚所谓的‘议事’,究竟议了什么?”
一旁的林清竹虽然没说话,正静静地擦拭着手中的“吟霜”剑。
但她擦剑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那双清冷的眸子看似看着剑身,实则余光一直锁在苏夜身上。
就连那剑身上倒映出的寒芒,都似乎比平日里更冷了几分。
苏夜心中暗叹,这几个师妹,平日里修炼不见这么上心,抓这种蛛丝马迹倒是天赋异禀。
“二师妹,你多心了。”
苏夜负手而立,面不改色,甚至还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师尊那是担忧魔教来袭,心中不安罢了。”
“至于眼神躲闪……”
他轻笑一声,上前两步,伸出手指在江婉吟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那是师尊觉得亏欠于我。”
“毕竟,这肃清宗门的恶人,全让我一个人做了。”
“哎哟!”
江婉吟捂着额头,俏脸微红,瞪了他一眼,原本咄咄逼人的气势瞬间散了大半。
“真的?”她还是有些不信。
“比真金还真。”
苏夜神色坦荡,随即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林清竹。
“三师妹。”
“我在。”林清竹收剑归鞘,动作干脆利落。
“这柄‘秋水无痕剑’,乃是地阶上品的灵器,是钱通那老贼私藏的珍品,我看与你的功法颇为契合。”
苏夜手掌一翻,一柄通体碧蓝、如一泓秋水的长剑出现在手中,递了过去。
林清竹微微一怔。
她接过长剑,指尖触碰到剑身的冰凉,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无功不受禄,大师兄……”
“拿着。”
苏夜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不容置疑,“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没有趁手的兵器怎么行?”
“还是说,你要我也像对二师妹那样,弹你一下?”
林清竹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晕,低声道:“多谢大师兄。”
“嘻嘻,大师兄偏心!”
就在这时,一个粉雕玉琢的小脑袋从竹林后探了出来。
秦语柔抱着雪白的小兽,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双马尾在空中晃荡。
“二师姐有灵炭,三师姐有宝剑,语柔有什么呀?”
她眨巴着大眼睛,满脸期待地看着苏夜。
苏夜看着这个天真烂漫的小师妹,心中一软,揉了揉她的脑袋。
“少不了你的。”
他取出一件流光溢彩的软甲,上面隐隐有符文流转。
“这是‘九天护心甲’,乃是防御至宝,穿上它,寻常化神期修士也伤不了你分毫。”
“哇!谢谢大师兄!大师兄最好了!”
秦语柔欢呼一声,扑进苏夜怀里蹭了蹭,像只粘人的小猫。
江婉吟在一旁看着,虽然嘴上哼了一声,但眼底的疑虑终究是消散了不少。
或许真的是自已想多了?
毕竟师尊乃是渡劫期的大能,高高在上,怎么可能真的和大师兄……
“好了。”
苏夜轻轻推开秦语柔,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东西都分给你们了,接下来,各自回房备战。”
“开启紫竹峰所有的防御阵法,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峰顶半步。”
“是!”
三女见苏夜神色凝重,也知道事态紧急,不敢再胡闹,纷纷行礼退下。
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苏夜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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