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毫无征兆地念出了一个名字。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人群中,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就要化作遁光逃离。
“圣主!冤枉啊!老夫……”
“冤枉?”
苏夜冷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鲲鹏极速!
下一瞬。
他直接出现在那老者头顶,一剑斩下!
“噗嗤!”
鲜血飞溅。
那名拥有化神巅峰修为的长老,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劈成了两半!
元婴刚要遁出,就被凌厉的剑气绞得粉碎。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戮吓傻了。
在这太极殿上,当着圣主和众长老的面,说杀就杀?!
这苏夜……是疯了吗?!
“苏夜!你放肆!”
一名身材魁梧的长老拍案而起,怒目圆睁。
“就算有嫌疑,也该交由刑堂审理,你怎敢私自动手?!”
“你是要造反吗?!”
苏夜看都没看他一眼,甩了甩剑上的血珠,再次开口:
“炼器峰副峰主,王铁山。”
那个刚站起来怒吼的魁梧长老,声音戛然而止。
他瞳孔猛地收缩,浑身僵硬。
“怎么?”
苏夜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王长老刚才叫得那么大声,是想掩盖什么吗?”
“你……你血口喷人!”
王铁山浑身灵力暴涌,手中多出一柄巨锤,眼中满是疯狂的杀意。
“小畜生!老夫杀了你!”
既然暴露了,那就只有拼死一搏!
他合道境一重的修为全力爆发,巨锤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苏夜当头砸下。
“哼。”
一声轻哼响起。
不是苏夜。
而是一直站在旁边的冷月璃。
她仅仅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王铁山。
轰!
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压轰然降临。
王铁山那狂暴的气势如同被掐灭的烛火,瞬间消散。
他整个人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地面龟裂,膝盖骨粉碎!
“在紫竹峰面前动武?”
冷月璃声音清冷,不带一丝烟火气。
“你也配?”
苏夜趁势一步踏出,手中长剑如毒蛇吐信,瞬间洞穿了王铁山的咽喉。
“既然是奸细,那就没有审理的必要。”
“我苏夜的剑,就是道理。”
苏夜拔出长剑,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洁白的衣摆。
此时的他,宛如一尊杀神。
整个大殿内,血腥味弥漫。
剩下的长老们人人自危,有些人甚至已经开始瑟瑟发抖。
太狠了!
太霸道了!
这哪里是圣子,这分明就是个活阎王!
叶无道坐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幕,并没有阻止。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知道,苏夜这是在立威。
也是在帮他做他一直想做却因为顾虑太多而没做成的事。
“继续。”
叶无道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这两个字,彻底宣判了那些奸细的死刑。
苏夜咧嘴一笑,笑得灿烂而残忍。
他再次举起手中的玉简,像是在宣读死亡名单。
“外门大长老,孙不二。”
“藏经阁执事,李云飞。”
“灵兽峰长老,赵四海。”
……
每念出一个名字,大殿内便会响起一声惨叫。
有人求饶,有人反抗,有人试图挟持人质。
但在拥有鲲鹏极速和冷月璃压阵的苏夜面前,这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鲜血染红了太极殿的金砖。
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不到一刻钟。
原本庄严肃穆的大殿,变成了一处修罗场。
苏夜手中的望月剑,已经不再滴血,因为剑身早已被鲜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
“最后一个。”
苏夜走到大殿角落,看着一个缩在那里的年轻长老。
此人平日里唯唯诺诺,老好人一个,谁也没想到他竟然也是奸细。
“我不服!我不服!”
那年轻长老崩溃大喊,“我只是传了几次消息,我没有杀过人!我也是被逼的!”
苏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当你选择背叛的那一刻起,就要做好今天的准备。”
嗤!
剑光闪过。
人头落地。
至此,名单上的十二名内门长老,五名核心长老(包括赵无极),全部伏诛。
苏夜长舒一口气,收剑归鞘。
那一身的杀气,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又变回了那个风度翩翩的太初圣子。
只是此时此刻。
再也没人敢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后辈来看待。
在场幸存的长老们,看向苏夜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禀圣主。”
苏夜转过身,对着高台上的叶无道微微行礼。
“大殿内的垃圾,清理干净了。”
“剩下的外门执事,弟子稍后会让刑堂去处理。”
叶无道缓缓站起身,看着满地的尸体,又看了一眼神色自若的苏夜。
良久。
他突然放声大笑。
“好!好!好!”
“苏夜,你给了本座一个大大的惊喜!”
“从今日起,你便是太初圣地唯一的圣子!”
“见你如见本座!”
“宗门资源,任你调配!”
此一出,全场震动。
这意味着,苏夜已经成为了太初圣地的实际掌权人之一,地位仅次于圣主和几位太上长老!
苏夜微微一笑,不卑不亢。
“谢圣主。”
他转过头,看向身侧的冷月璃。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冷月璃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这就是她的男人。
杀伐果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苏夜悄悄地对着她眨了眨眼,传音入密:
“师尊,刚才配合得不错。”
“晚上,徒儿再好好‘奖励’你。”
冷月璃俏脸微微一红,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心中却泛起一丝甜意。
“没正经……”
大殿外,阳光正好。
但对于太初圣地的某些人来说,这注定是一个血色的黄昏。
而对于苏夜来说。
这仅仅只是开始。
他看向大殿之外,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
“天魔教……”
“接下来,该轮到你们了。”
夕阳如血,残阳透过太极殿高耸的窗棂洒入,将原本就被鲜血染红的金砖地面映照得更加妖冶刺目。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却又夹杂着一股奇异的清香——那是高阶修士陨落后,体内灵气溃散回归天地的味道。
“拖下去。”
叶无道挥了挥衣袖,声音疲惫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亢奋。
数十名身穿黑衣的刑堂执事鱼贯而入,他们低垂着头,根本不敢看大殿中央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一眼。
甚至有几名年轻执事,在路过苏夜身边时,双腿控制不住地打摆子,连手中的裹尸袋都差点拿捏不稳。
太可怕了。
一人一剑,谈笑间斩杀十七位元婴、化神乃至合道境的大能。
这真的是平日里那个温润如玉的大师兄吗?
苏夜对此视若无睹。
他正蹲下身,动作熟练地在一个个尸体上摸索着。
“储物戒指……归我。”
“这把地阶上品的本命飞剑……归我。”
“嗯?这老东西居然还随身带着合欢宗的秘药?啧,虽然用不上,但也归我。”
周围幸存的长老们眼角狂抽。
刚才还是杀伐果断的绝世杀神,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市井贪财的无赖?
但这番话,没人敢说出口。
“咳咳。”
一位白发苍苍的太上长老,灵药峰峰主古河,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拱手赔笑:
“那个……苏圣子,这刘长青乃是我灵药峰的败类,他那药鼎中似乎还有几炉未成的丹药……”
苏夜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盯着古河。
“古老的意思是,这些叛徒的赃物,还要充公?”
古河心里“咯噔”一下。
明明苏夜身上没有半分杀气溢出,但他却感觉被一头太古凶兽盯上了一般,背后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不不不!圣子误会了!”
古河连忙摆手,语速极快地说道:“老夫的意思是,这败类的东西脏,别污了圣子的手!既然圣子不嫌弃,那自然都是圣子的战利品!理所应当!理所应当啊!”
其他几位原本还想讨要点峰内资源的长老,见状立马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开玩笑。
为了点资源,把命搭上可不划算。
现在的苏夜,在他们眼里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连圣主都要让他三分。
叶无道坐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幕,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修仙界,不争不抢,如何成道?
苏夜这般“贪婪”,反而让他更放心。
有所求,才有人味儿,若是真成了无欲无求的圣人,那才叫可怕。
“苏夜。”
叶无道开口打破了沉寂。
“这些叛徒的家产,尽数归你紫竹峰所有,任何人不得染指。”
“另外,本座特批你进入宗门禁地‘天机阁’一次,那里或许有你感兴趣的东西。”
听到“天机阁”三个字,下方的长老们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艳羡。
那是太初圣地最核心的传承之地,非大功大德者不可入!
苏夜站起身,将最后的一枚储物戒指扔进怀里,随意地拱了拱手。
“多谢圣主。”
他转过身,白衣不染纤尘,仿佛刚才那场屠杀只是众人的幻觉。
“师尊,我们回去吧。”
苏夜看向一直静立在侧的冷月璃,嘴角的冷硬线条瞬间柔和了下来。
冷月璃微微颔首,绝美的容颜上一片清冷,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嗯。”
她广袖轻挥,一道紫色的流光卷起苏夜,瞬间消失在大殿之中。
只留下一众大佬面面相觑,和满地还未干涸的血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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