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咚——!
钟声三响,回荡在整个太初圣地上空,久久不散。
苏夜眉头微微一皱。
这是太初圣地的“召集钟”。
只有发生大事,或者掌教至尊召见重要人物时,才会敲响。
紧接着。
一道蕴含着灵力的声音,如同滚滚惊雷,穿透了紫竹峰的层层云雾,在苏夜耳边炸响。
“传掌教法旨!”
“宣,紫竹峰大弟子苏夜,即刻前往太初大殿觐见!”
“不得有误!”
声音冷漠,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苏夜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来的好快!
他原本以为,执法堂那边至少还要酝酿个一两天。
没想到,这才过了一夜,那帮老东西就坐不住了。
看来,昨晚师尊断了刘沧海一臂的事,彻底激怒了那位大长老一脉。
这是要兴师问罪啊。
苏夜走出房门,站在院中。
此时,紫竹峰上的弟子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钟声惊动了。
不远处,江婉吟刚回到自已的住处,听到声音又冲了出来,一脸担忧地看向苏夜这边。
另一边,三师妹林清竹也是手持长剑,满脸寒霜地飞掠而来。
就连平日里最贪睡的小师妹秦语柔,也抱着那只刚得到的小兔子,睡眼惺忪地跑了出来。
“大师兄!”
“发生什么事了?”
林清竹落在苏夜身边,清冷的眸子中满是警惕。
“执法堂的人怎么来了?”
苏夜摆了摆手,示意她们稍安勿躁。
“无妨。”
“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去去就回。”
他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自信笑容,仿佛根本没把这所谓的掌教法旨放在眼里。
“可是……”
江婉吟咬着嘴唇,眼中满是担忧。
“听说这次大长老出关了,他是出了名的护短,而且修为深不可测……”
“师尊现在还在闭关,你一个人去……”
“谁说我是一个人?”
苏夜打断了她的话,挺直了脊背,目光望向那座云雾缭绕的主峰。
“我代表的,是紫竹峰。”
“是师尊的脸面。”
“只要我站着,紫竹峰就倒不了。”
说完,他心念一动。
脚下一道金光闪过,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并没有御剑。
而是凭借着元婴九重那雄浑的灵力,以及荒古圣体的霸道肉身,直接踏空而行!
每一步踏出,脚下的虚空都仿佛被踩得微微凹陷,发出沉闷的爆鸣声。
缩地成寸!
几息之间,他的身影便已消失在云海深处。
留下三个师妹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绝尘而去的背影,美眸中异彩连连。
……
太初大殿。
巍峨耸立,气势恢宏。
九十九根巨大的盘龙金柱支撑着穹顶,每一根柱子上都雕刻着繁复的阵纹,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此时。
大殿之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正上方的掌教宝座上,端坐着一位身穿紫金道袍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儒雅,双目微闭,周身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却给人一种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错觉。
太初圣主,叶无道。
而在大殿左侧,站着一排身穿黑袍的长老。
为首一人,须发皆白,面容阴鸷,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时不时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
正是执法堂背后的靠山,太初圣地大长老,张道玄!
在他身后,站着面色苍白、断了一臂的刘沧海。
此刻的刘沧海,早已没了昨日在紫竹峰时的嚣张跋扈。
他右臂空荡荡的袖管随风飘荡,显得格外凄凉。
但他看向殿门口的目光,却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那个逆徒怎么还没来?”
“莫不是怕了,想要叛逃?”
刘沧海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因为怨恨而变得有些尖锐。
“哼。”
大长老张道玄冷哼一声,手中拐杖重重顿地。
“跑?”
“在这太初圣地,他能跑到哪里去?”
“今日,就算是冷月璃亲自出关,也保不住这个欺师灭祖的小畜生!”
“无视门规,殴打长老,重伤同门……”
“每一条,都足够废去修为,逐出师门!”
他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一股半步圣人的恐怖威压,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嗡嗡作响。
周围的其他峰主和长老们,也是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不敢随意插话。
谁都看得出来。
这次大长老是动了真怒了。
这是要借着苏夜的事,狠狠打压一下紫竹峰的气焰啊。
毕竟,这几百年来,冷月璃太过耀眼,压得其他各峰都有些抬不起头来。
就在这时。
一道轻笑声,忽然从殿外传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大长老好大的威风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太初圣地,已经改姓张了呢。”
伴随着话音落下。
一道挺拔的身影,背负着双手,闲庭信步般跨过了大殿那高高的门槛。
白衣胜雪,黑发如墨。
苏夜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清澈,神情自若。
面对殿内那数十道强横的神识扫视,以及大长老那半步圣人的恐怖威压。
他就像是一块伫立在惊涛骇浪中的礁石。
纹丝不动!
“苏夜!”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刘沧海看到苏夜的瞬间,眼睛都红了,若不是大长老拦着,恐怕早就冲上去拼命了。
“大胆狂徒!”
大长老张道玄猛地转过身,浑身气势爆发,如同一座大山般压向苏夜。
“见了掌教和大长老,还不跪下!”
轰!
恐怖的威压瞬间降临。
若是寻常元婴期弟子,此刻恐怕早已被压得骨骼碎裂,跪倒在地。
但苏夜却只是微微晃了晃肩膀。
体内荒古圣体的金色气血瞬间沸腾,发出一阵阵如同江河奔涌般的轰鸣声。
他抬起头,直视着张道玄那阴鸷的目光,脊梁挺得笔直,如同一杆刺破苍穹的长枪。
“跪?”
苏夜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嘲弄。
“我苏夜跪天跪地跪师尊。”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跪?”
哗——!
此一出,满座皆惊。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疯了!
这小子绝对是疯了!
竟然敢当着掌教的面,辱骂大长老?
“好!好!好!”
张道玄怒极反笑,胡子都在颤抖。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
“既然冷月璃教不好你,那今日,老夫就替她好好管教管教你这个目无尊长的逆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