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作优雅地褪去衣物,露出了那虽不如江婉吟丰满,却更显清冷匀称的完美身段。
若是说江婉吟是一团热情的火,那林清竹就是一块精致的冰。
她缓缓步入水中。
水面没过腰际,没过胸口。
刺骨的寒意袭来,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但紧接着,便是体内剑意的一阵激荡。
“这玄阴寒池,果然名不虚传。”
林清竹靠在池边的岩石上,闭上双眼,运转功法,贪婪地吸收着水中的寒灵之气。
两女一左一右,在这静谧的寒池中享受着难得的惬意时光。
过了一会儿,江婉吟有些无聊地拨弄着水花,美眸流转,忽然压低了声音:
“哎,清竹,你说……大师兄现在的修为到底多高了?”
林清竹睁开眼,透过缭绕的雾气看向上方。
“看不透。”
她摇了摇头,“刚才杀赵刚那一击,就算是金丹后期的修士,也未必能做得如此干净利落。”
“是啊……”
江婉吟眼中闪过一丝崇拜的光芒,双手捧着水泼在脸上。
“以前总听别人说大师兄是靠着师尊才坐稳这位置的,哼,那些人简直是有眼无珠。”
“就刚才那一手,整个太初圣地年轻一代,又有几人能做到?”
提到师尊,江婉吟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神神秘秘地凑到林清竹身边。
“清竹,你有没有觉得……大师兄最近和师尊,怪怪的?”
林清竹微微一怔:“怪?”
“对啊!”
江婉吟点了点头,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
“这次秘境开启前,师尊单独召见大师兄,一去就是整整三天!”
“而且出来之后,我看大师兄的气色好得不得了,反倒是师尊……虽然还是那么清冷,但我总觉得师尊看大师兄的眼神,有点……拉丝?”
“噗——”
林清竹差点被口水呛到。
“二师姐,慎。”
她有些无奈地看了江婉吟一眼,虽然这里有阵法,但编排师尊和大师兄,这胆子也太大了。
“哎呀,我就随口一说嘛。”
江婉吟吐了吐舌头,身体往水里缩了缩,只露出半张脸,咕哝道:
“不过话说回来,若是大师兄真能把师尊拿下……啧啧,那我们紫竹峰岂不是亲上加亲?”
“而且,大师兄长得那么好看,便宜了别人,还不如便宜了师尊呢……”
林清竹没有接话。
她只是默默地看了一眼阵法之外的方向。
那个白衣胜雪的背影,哪怕隔着阵法,似乎也能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若是大师兄真的和师尊……
林清竹的心中,莫名泛起一丝极其细微的酸楚,很快便被她用剑意斩断。
……
阵法之外。
苏夜盘膝而坐,背脊挺得笔直,如同一柄归鞘的利剑。
对于阵法内两个师妹的“私房话”,他自然是听不见的。
也幸亏听不见,否则以他的定力,怕是也要道心不稳。
此刻,他正拿着一块温润的紫色玉佩,在手中轻轻摩挲。
这玉佩之上,刻着一轮弯月,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那是冷月璃身上的味道。
一种如同雪山上盛开的雪莲般,清冷而又醉人的幽香。
“师尊……”
苏夜低声呢喃,眼中那股对敌时的冷酷戾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化不开的柔情。
这块玉佩,是临行前冷月璃亲手挂在他腰间的。
里面封存着她的一道神念,可在危急时刻保他一命。
但对于苏夜来说,这更像是一个定情信物。
回想起听雨阁的那荒唐而又美妙的三日。
那位高高在上、受万人敬仰的太初圣地第一美人,在他的身下婉转承欢,从一开始的羞涩推拒,到后来的食髓知味……
那种强烈的征服感和反差感,至今让苏夜回味无穷。
“夜儿,一定要平安归来。”
“若少了一根头发,为师唯你是问。”
临别时,冷月璃红着脸,在他耳边轻咬着说出的这句话,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苏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少一根头发?
那这几日在那方面,师尊您抓掉我几根头发,回去可是要好好算算账的。
“吃干抹净了就不认账,可不是好徒弟。”
苏夜手指轻轻划过玉佩上的纹路,仿佛在抚摸爱人的脸颊。
他能感应到,玉佩深处那道神念正在微微律动,似乎也在思念着他。
虽然身处秘境无法传讯,但这股心意相通的感觉,却做不得假。
“呼……”
苏夜深吸一口气,将玉佩贴身收好。
现在还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这太初秘境危机四伏,既然拿了师尊的身子,那这秘境里的机缘,他苏夜自然也要替紫竹峰争上一争。
不仅是为了自已,更是为了那个在听雨阁等待他的女人。
“气运之子叶凡……”
苏夜目光投向远方,眼中寒芒乍现。
按照原书剧情,这玄阴寒池附近,应该有一株伴生的“九叶冰莲”,是叶凡前期的重要机缘之一。
不过现在嘛……
既然我来了,那这机缘,自然就姓苏了。
正想着。
哗啦——!
身后的阵法光幕微微波动。
水声响起。
苏夜收敛心神,并未回头,只是淡淡问道:
“洗好了?”
“嗯呐!”
江婉吟的声音传来,带着一股子清爽劲儿。
片刻后,阵法撤去。
苏夜缓缓起身,转身看去。
眼前的一幕,即便是一向定力过人的他,也不由得微微晃神。
只见两女此刻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裳。
虽然依旧是之前的款式,但经过寒池水的滋润,两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江婉吟一袭红裙如火,肌肤却白里透红,原本因为火毒而显得有些干燥的皮肤,此刻如同刚剥壳的荔枝般水嫩。
那一头湿漉漉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发梢还滴着水珠,顺着锁骨滑入那深邃的沟壑之中,诱人至极。
而林清竹则是一身青衣,清丽脱俗。
寒池的灵气让她的剑意更加内敛,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株遗世独立的青莲,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两人一红一青,一火一冰。
在这荒凉的戈壁滩上,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
“大师兄,看呆了?”
江婉吟捕捉到了苏夜那一瞬间的失神,不由得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间尽是妩媚。
甚至还故意挺了挺那傲人的胸脯。
苏夜瞬间恢复了常态,只是那眼神依旧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似笑非笑地点评道:
“嗯,洗干净了确实顺眼多了。”
“修为似乎也有些精进,看来这澡没白洗。”
说着,他直接无视了江婉吟那略带挑逗的眼神,转身便走。
“既然洗干净了,那就继续赶路吧。”
“这附近,还有个好东西在等着我们。”
江婉吟见没调戏成功,有些气馁地跺了跺脚,嘟囔道:
“哼,木头!”
林清竹则是默默跟上,看着苏夜的背影,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抹弧度。
刚才大师兄看她们的眼神,虽然只有一瞬,但并没有那种令人厌恶的淫邪。
只有欣赏。
这让林清竹心中对这位大师兄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三人再次启程。
只是这一次,队伍里的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
那股子萦绕在心头的血腥气和燥热感,都被留在了那方幽蓝的寒池之中。
苏夜走在最前,指尖轻轻摩挲着纳戒中的一柄长剑。
那是他为接下来的战斗准备的。
“叶凡,你的第一份机缘,师兄我笑纳了。”
风沙渐起,掩盖了三人离去的足迹。
只有那方寒池,依旧静静地躺在乱石之间,散发着幽幽的寒气,仿佛在等待着下一个有缘人。
只可惜,那注定不会是原来的主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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