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渡劫境九重天的灵力,精纯到了极致,也温柔到了极致。
如同一捧最和煦的春日暖阳,融化了冰封千年的积雪。
又似一汪最清冽的九天甘泉,滋润着干涸龟裂的土地。
灵力所过之处,苏夜只觉得四肢百骸,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发出了惬意无比的呻吟。
那一点点因为被自家师尊下了“狠手”而产生的淤滞感,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喻的舒泰与温暖。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股灵力之中,蕴含着怎样浓烈的情绪。
有惊惶。
有自责。
有悔恨。
更多的,是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不加任何掩饰的心疼与关切。
这股情绪,甚至比灵力本身,更能抚慰人心。
苏夜的心中,一片柔软。
这个傻师尊啊……
明明自已才是被“欺负”的那个,怎么到头来,反倒比自已还要惊慌失措?
他心中暗笑,却愈发贪婪地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
一旁的秦语柔,看着师尊将灵力源源不断地渡入大师兄体内,小脸上焦急的神色,总算是稍稍缓和了一些。
可她依旧不放心。
“师尊……”
少女的声音带着一丝怯生生的担忧。
“大师兄的伤,真的不要紧吗?”
“要不……要不我们还是将大师兄送到药王峰,请玄丹长老看一看吧?”
“玄丹长老乃是地阶炼丹大宗师,医术通神,有他在,大师兄一定能很快好起来的!”
玄丹长老!
这四个字,如同四道催命的符咒,狠狠地烙在了冷月璃的心上!
她的娇躯,不易察?t地一颤!
去药王峰?
让玄丹那个老狐狸看?
那还了得!
以那个老家伙毒辣的眼光,怕不是一眼就能看出,苏夜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修炼岔气,而是被人用纯粹的肉身力量,在腰间那块软肉上,施展了某种……“钳形”攻击!
到时候,自已该如何解释?
难道要当着整个宗门的面承认,她堂堂紫竹峰峰主,因为被徒弟语调戏,羞愤之下,对其施以“掐腰酷刑”,结果失手把人给拧成了重伤?!
这个脸……
她丢不起!
绝对丢不起!
“不必了!”
冷月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
她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维持着作为一峰之主的威严,沉声说道。
“为师说了,夜儿只是灵力岔行,气血逆冲,并无大碍。”
“为师的修为,难道你还信不过么?”
“这……”
秦语柔被师尊这陡然变得严厉的语气,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
是啊。
师尊可是渡劫境九重天的大能,距离那传说中的半圣之境,也只有一步之遥。
论修为,论对灵力的掌控,整个太初圣地,除了圣主和几位太上长老,无人能出其右。
师尊说没事,那……应该就是真的没事吧?
就在秦语柔心中惴惴不安之时,那个一直紧闭着双眼,靠在师尊怀里的大师兄,眼睫毛,忽然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声微弱的,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的呻吟,从他的口中溢出。
“嗯……”
苏夜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如星辰的眸子,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带着几分迷茫,几分虚弱。
“夜儿!”
“大师兄!”
冷月璃与秦语柔,几乎是同时惊喜地叫出了声!
“夜儿!你感觉怎么样了?!”
冷月璃的声音,因为激动,依旧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她低头看着怀中的苏夜,凤眸之中,满是失而复得的庆幸。
苏夜的目光,缓缓聚焦。
他看着师尊那张近在咫尺,因为担忧而显得有些苍白的绝美脸庞,嘴角,努力地牵起一抹虚弱的笑容。
“师尊……”
他的声音,沙哑而无力。
“弟子……弟子没事了……”
“就是……就是感觉浑身没什么力气,头还有点晕……”
说着,他仿佛是为了印证自已的话一般。
那颗刚刚才从师尊胸前抬起的头颅,又晃晃悠悠地,软软地,倒了回去。
并且,还极其自然地,调整了一下位置。
将自已的脸,更深,更舒适地,埋进了那片足以令世间所有男子疯狂的,惊心动魄的柔软与温香之中。
轰!
冷月璃只觉得,自已的大脑,又是一片空白!
这个孽徒!
他……
他绝对是故意的!
他刚刚抬起头的时候,眼神深处,明明闪过了一丝清明与狡黠!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绝对瞒不过她这位渡劫境大能的眼睛!
他根本就没事!
他只是在装!
他在借着“受伤”的名义,当着小师妹的面,肆无忌惮地……占自已的便宜!
一股强烈的羞愤,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了冷月璃的全身!
她下意识地,就想将这个得寸进尺的混蛋,从自已怀里推出去!
可是……
她的手,才刚刚抬起,就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因为,她看到了秦语柔那双充满了担忧与关切的,纯真无比的眼睛。
不行!
不能推!
若是现在推开他,那岂不是坐实了自已心虚?
更会让语柔这丫头,看出更多的破绽!
这个孽徒,就是吃准了这一点,才敢如此的肆无忌惮!
冷月璃气得银牙暗咬,藏在广袖之下的玉手,再一次攥紧成拳。
可这一次,她却无论如何,也不敢再施展那“家法”了。
她怕。
她是真的怕了。
万一……
万一自已再一个失手,这孽徒又来一次“当场昏厥”,那自已可就真的跳进天河也洗不清了!
最终,所有的羞愤与恼怒,都化作了一抹深深的无力感。
她只能任由苏夜,像一只慵懒的猫儿一般,将头埋在自已的怀里,感受着那温热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地,喷洒在自已胸前最敏感的肌肤上。
那异样的触感,让她的娇躯,都变得有些僵硬。
“大师兄!你吓死我了!”
秦语柔见苏夜醒来,总算是彻底放下了心,她拍着自已那颇具规模的胸口,一脸后怕地说道。
“你刚才突然就倒下去了,我还以为你修炼出了什么问题呢!”
苏夜埋在师尊怀里,声音闷闷地传了出来。
“让小师妹担心了。”
“无妨,只是刚才在与师尊探讨功法时,偶有所得,一时心神激荡,气血走岔了而已。”
“现在师尊已经为我调理好了,休息一下,便无大碍了。”
他的话,说得是那样的坦然,那样的理所当然。
仿佛此刻,他正依偎着的,不是自已师尊那令无数人遐想的怀抱,而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床榻。
秦语柔单纯,自然没有多想。
可这话听在冷月璃耳中,却不亚于天雷滚滚!
什么叫“偶有所得”?
什么叫“心神激荡”?
你这个孽徒,分明就是在暗示,你之所以会“昏倒”,全都是因为我!
冷-月-璃!
这个锅,她不背!
绝对不背!
她的凤眸之中,燃起了两簇小小的火焰,死死地瞪着苏夜的后脑勺,恨不得用眼神,在他的头上烧出两个洞来!
苏夜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感受到了师尊那杀人般的目光。
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还得寸进尺地,用自已的脸颊,轻轻地,蹭了蹭。
嘶……
冷月璃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个人,如同触电一般,浑身一颤!
那……
那个地方……
是她身为女子,最为敏感的禁区!
三百年来,除了她自已,从未有任何人,胆敢触碰分毫!
可现在……
这个孽徒,竟然……竟然……
冷月璃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她感觉自已快要疯了!
她不能再让这个孽徒和语柔待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