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番话,听在殿内的冷月璃耳中,却不亚于一道催命符!
她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一个在殿外,苦苦寻找着自已倾心依赖的大师兄。
一个在殿内,正被她的大师兄,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态,紧紧地拥在怀中!
这……
这算什么事啊!
“苏夜!我命令你!立刻放开我!”
冷月璃是真的急了,连“为师”的自称都忘了,声音中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
她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
看着怀中师尊惊慌失措,如同受惊小鹿般的模样,苏夜的眼中,非但没有半分紧张,反而闪过了一抹促狭的笑意。
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
再次低下头。
在冷月璃那震惊、羞愤、又带着一丝绝望的目光中。
对着她那刚刚被蹂躏过,依旧泛着水润光泽的红唇。
再一次,轻轻地,啄了一下。
“唔!”
冷月-璃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这个混蛋!
这个疯子!
都这种时候了,他……他竟然还敢!
这个吻,很轻,很柔,一触即分。
却像是一道烙印,带着滚烫的温度,深深地烙在了冷月璃的心上。
也彻底击溃了她所有的挣扎。
做完这个充满了挑衅意味的动作后,苏夜才好整以暇地,抬起头,对着殿外,用一种无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的语气,朗声回应道:
“师妹,不用找了。”
“我在师尊这儿呢。”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殿外的秦语柔,听得清清楚楚。
轰隆!
冷月璃只觉得自已的世界,天旋地转。
他……
他竟然回应了!
他就这样,当着自已的面,回应了语柔!
他难道不知道,他此刻正在自已的寝宫后殿之内吗?!
一个男弟子,深更半夜,出现在女师尊的寝宫里……
这要是传出去,会引起多大的轩然大波!
“大师兄?”
殿外的秦语柔,果然传来了一声惊喜交加的呼唤。
紧接着,便是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朝着后殿这边,迅速靠近。
“你……你……”
冷月璃指着苏夜,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现在杀了这个孽徒的心都有了!
苏夜却只是对她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个“一切有我,放心”的安抚笑容。
然后,他终于松开了禁锢着冷月璃的手臂。
在冷月璃那不可思议的目光中,他施施然地整理了一下自已略微有些褶皱的衣袍。
随即,转身。
迈步。
走向那扇通往外界的寝宫殿门。
吱呀——
寝宫的殿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一道娇俏的身影,探了进来。
正是秦语柔。
她那双纯净如水晶般的大眼睛里,带着一丝好奇和疑惑。
当她的目光,落在寝宫内的两人身上时,明显愣了一下。
只见自已的大师兄,正站在师尊的身前,姿态似乎有些过于亲近。
而一向清冷如月中仙子,不染凡尘的师尊……
此刻,俏脸之上,竟带着一抹从未有过的,异样的陀红。
她的呼吸,似乎也有些急促。
那双清冷的凤眸,更是罕见地……有些躲闪,不敢与自已对视。
“大……大师兄?”
秦语柔歪了歪小脑袋,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
“你怎么……真的在这里呀?”
她又看向冷月璃,关切地问道:
“师尊,您……您没事吧?您的脸怎么这么红?是……是修炼上出了什么岔子吗?”
来了!
这天真无邪的致命一问!
冷月璃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的指尖,都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起来。
她该怎么回答?
说自已没事?可这副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没事!
说自已有事?那又是什么事?
难道要告诉自已的小弟子,自已刚才被她的大师兄,你的师兄,给强吻了两次吗?!
冷月璃的大脑,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根本想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释。
就在她即将出丑,不知所措之际。
苏夜那从容不迫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一根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局面。
他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与冷月璃拉开了一个看似恭敬,实则依旧充满了保护欲的距离。
然后,他转过身,对秦语柔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师妹,你来得正好。”
“我刚才在坊市中,见识了赵乾的《烈阳焚天掌》,对火系功法有了一些新的感悟,但也产生了一些困惑。”
“所以,特地前来向师尊请教一番。”
“师尊修为通天,对万法皆有涉猎,一番指点下来,令我茅塞顿开,受益匪浅。”
一番话,说得是合情合理,天衣无缝。
秦语柔听得连连点头,眼中露出了恍然大悟和崇拜的神色。
原来是这样!
大师兄真是太勤奋了!刚经历了一场战斗,就立刻来找师尊解惑修炼!
难怪大师兄如此强大!
可是……
“那……那师尊的脸为什么……”
秦语柔还是有些疑惑,师兄请教问题,师尊的脸怎么会那么红呢?
苏夜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猛地转过头,用一种充满了期待和求证的目光,看向了已经快要石化的冷月璃。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两女的耳中。
“刚才弟子斗胆,与师尊探讨功法时,提出了一些关于阴阳调和,水火相济的大胆设想,想必是弟子的见解太过惊世骇俗,才让师尊都感到心神激荡,气血翻涌了吧?”
“弟子愚钝,还请师尊恕罪。”
“不过,弟子觉得,我的想法应该是正确的。”
说到最后,他对着冷月璃,促狭地眨了眨眼,用一种近乎逼宫的语气,微笑着问道:
“你说是吧……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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