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个赵乾,真是阴魂不散。”
“嘘,小声点,他可是烈阳峰主的亲传,金丹五重天,我们惹不起。”
“这下有意思了,紫竹峰的大师兄,对上了烈阳峰的亲传,这是要起冲突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
苏夜缓缓转过身,看向赵乾,脸上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收敛了起来。
他的眼神,平静得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渊。
没有愤怒,没有波澜。
只有一丝,淡淡的,仿佛在看一只跳梁小丑般的漠然。
“赵师弟。”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周围所有的嘈杂。
“有事?”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赵乾被苏夜这眼神看得心中一滞,不知为何,竟感到一丝寒意。
但旋即,被当众落了面子的羞恼,便涌了上来,将那一丝畏惧冲得烟消云散。
他冷笑一声,伸出手指,狂傲地指向苏夜手中的发簪。
“没事。”
“就是本少爷,也看上这根簪子了。”
“开个价吧,苏夜,这东西,我要了!”
此一出,满场哗然!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挑衅了,这是赤裸裸的夺人所好,当众打脸!
所有人都看向苏夜,想看看这位传说中与世无争的紫竹峰大师兄,会如何应对。
是选择忍气吞声,还是奋起反抗?
那名珍宝阁的侍女,此刻也是一脸为难,求助般地看向了从三楼缓步走下的一位中年管事。
那管事姓刘,乃是珍宝阁在此地的负责人,一身修为已达元婴境,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
刘管事走到近前,对着两人不偏不倚地拱了拱手。
“赵师侄,苏师侄。”
“珍宝阁有珍宝阁的规矩,所有宝物,价高者得。”
“这根‘冰心月莲簪’,底价三千下品灵石,二位若都有意,便请竞价吧。”
他的话,为这场冲突,定下了一个公平的规则。
赵乾闻,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狞笑。
比拼财力?
他怕过谁?
他父亲乃是烈阳峰峰主,位高权重,他自已又是亲传弟子,每月的月俸,加上父亲的私下补贴,身家之丰厚,远非寻常内门弟子可比!
而苏夜呢?
紫竹峰一脉单传,人丁凋零,峰主冷月璃更是出了名的清冷避世,不理俗物。
在他看来,苏夜能拿出三千灵石,恐怕就已经是倾其所有了!
“好!”
赵乾大笑一声,目光挑衅地看着苏夜。
“苏师兄,既然刘管事都这么说了,那师弟我就不客气了!”
“我出,三千一百块下品灵石!”
他故意只加了一百块,羞辱的意味,不而喻。
他身后的跟班也立刻起哄。
“哈哈哈,赵师兄大气!”
“苏夜,你不会连一百块都加不起了吧?要是没灵石,就赶紧滚蛋,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面对这等叫嚣,苏夜的神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他的心中,甚至还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果然。
这傻逼,还真是急着把脸伸过来给自已抽啊。
既然如此……
不成全你,岂不是显得我紫竹峰,待客不周?
他看都未看赵乾一眼,只是对着那刘管事,伸出了四根手指,声音平淡如水。
“四千。”
全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眼睛,都猛地瞪大!
从三千一,直接加到了四千?
这是何等的财大气粗!
赵乾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猪肝色!
“你!”
他死死地盯着苏夜,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苏夜!你敢耍我?!”
苏夜终于缓缓地将目光,移到了他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耍你?”
“赵师弟,刘管事在此,珍宝阁的规矩在此,何来耍你一说?”
“莫非,赵师弟觉得,这根发簪,不值四千灵石?”
“还是说……你,出不起?”
最后三个字,苏夜说得极轻,却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赵乾的心口!
周围的弟子,看向赵乾的目光,也变得玩味起来。
“噗……”
不知是谁,没忍住,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嗤笑。
这声嗤笑,彻底点燃了赵乾的怒火!
“放屁!”
“谁说我出不起!”
他状若疯狂地咆哮道,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我出,四千五!”
“五千。”
苏夜的声音,依旧是那般云淡风轻,仿佛他报出的,不是五千块下品灵石,而只是五个铜板。
赵乾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五千!
这个数字,已经快要接近他的极限了!
他双目赤红,死死地瞪着苏夜,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苏夜却仿佛没有看到他的目光一般,转过头,温柔地对身旁已经完全看呆了的秦语柔说道:
“小师妹,你且稍等片刻。”
“今日,这根发簪,大师兄……买定了。”
这番姿态,这份从容,这份霸气!
瞬间,便在秦语柔那颗纯净的心中,烙下了永生难忘的印记!
她抬起头,仰望着大师兄那挺拔而又令人无比安心的背影。
那双璀璨的星眸之中,崇拜与仰慕的光芒,变得愈发炽热与明亮,几乎要满溢而出!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