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
几缕调皮的阳光透过寒月宫那繁复精致的窗棂,洒在有些凌乱的云榻之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喻的旖旎气息,那是石楠花与寒月幽兰交织后的味道,甜腻得有些呛人。
冷月璃慵懒地蜷缩在锦被之中。
那张平日里清冷高傲、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绝美脸庞,此刻却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妩媚。
眼角眉梢,尽是春意。
原本雪白晶莹的肌肤上,布满了星星点点的红梅,那是昨夜疯狂的见证。
“逆徒……”
一声软糯沙哑的低吟从她红唇间溢出。
冷月璃费力地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一般,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这哪里是修仙?
这简直比渡天劫还要累人!
她羞恼地瞪了一眼正坐在床边,神清气爽穿戴衣物的苏夜。
这家伙是铁打的吗?
明明出力的是他,怎么最后累趴下的却是自已这个渡劫期的大能?
荒古圣体……就这么不讲道理吗?
“师尊醒了?”
苏夜系好腰间的玉带,回过头,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掌,笑容灿烂得有些欠揍。
“我看师尊睡得香甜,本想让你多歇息会儿。”
“滚……”
冷月璃抓起一个软枕,没什么力气地丢了过去。
“得了便宜还卖乖!”
“若是让你那几个师妹看见为师这副模样,为师还要不要脸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运转体内灵力。
嗡——
一层淡淡的月华流转全身,消除着身体的疲惫与酸痛。
到底是半步圣境的强者,恢复力惊人。
不过片刻功夫,那种酥软无力的感觉便消退大半。
但心底的那份悸动与依赖,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苏夜一把接住软枕,身形一晃,瞬间欺身而上。
双手撑在冷月璃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鼻尖几乎触碰到她的鼻尖。
“师妹们看见又如何?”
“师尊未嫁,徒儿未娶。”
“咱们这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再说了……”
苏夜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那敏感的耳垂上,坏笑道:
“师尊昨晚求饶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轰!
冷月璃的脸瞬间红透了,像是熟透的苹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昨晚……
昨晚那是被这逆徒逼得急了!
什么“好哥哥”,什么“夫君”……
天呐!
自已怎么会喊出那些羞耻的称呼?
“闭嘴!不许再提!”
冷月璃恼羞成怒,伸手捂住苏夜的嘴,美眸圆瞪,却毫无威慑力,反而像是一只炸毛的小猫。
“以后在外面,必须给为师留面子!”
“要是敢露出一丝马脚,我就……我就把你逐出师门!”
苏夜眨了眨眼,舌尖轻轻舔过她的掌心。
冷月璃触电般收回手,浑身一阵酥麻。
“行行行,都听师尊的。”
“在外面,您是高高在上的紫竹峰主,我是乖巧懂事的大弟子。”
“但在没人的地方……”
苏夜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不而喻。
就在两人还在打情骂俏之时。
咚——!!!
咚——!!!
咚——!!!
一阵低沉厚重、仿佛来自远古的钟声,骤然在太初圣地上空炸响。
钟声急促,带着一股肃杀之气,瞬间传遍了一百零八峰。
一声,两声……
足足九声!
九钟连响!
这是太初圣地最高级别的警钟!
只有当宗门面临生死存亡,或者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时,才会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