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向阳最终还是没有跟俞东打招呼,决定先回去合计合计,再作决定。
说不定隋天舒来了,事情会有转机。
送走瞿向阳,秦婕把俞东叫到面前说道:“徐秋雅的事情有眉目了,大使馆那边做了工作,缅方军警愿意配合执法。”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是出动警力与缅方联合执法,清剿这伙贩卖人口的犯罪集团。”
“但是难度很大,风险也很高,人质很可能被灭口。”
“二是按照对方的要求交赎金,交换人质,但无法确保对方信守承诺。”
“当然,还有第三条路,这件事暂时搁置,谁也不提就没问题了。”
说到这里戛然而止,秦婕目不转睛盯着俞东,等待他的答案。
俞东当然倾向于第一种方案,但是他没法开口。
因为从秦婕的表情和语气就能看出来,第一种方案要付出的政治代价太大,她显然是不愿意的,不然就没必要说下面的方案了。
看样子秦婕更倾向于第三种方案,最省事省力。
徐秋雅一个平头百姓,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全市因为各种意外和非正常死亡的人多了去了,又不差她这一个。
秦婕也不是救世主,不可能为了一个普通人不顾一切,这不是良心问题,而是现实问题。
思忖片刻,俞东给出了答案。
“秦书记,我个人更倾向于第二种方案,破财免灾。”
“什么?”秦婕十分诧异。
无论一还是三,她都有心理准备。
唯独这第二种方案,她是断定俞东不可能选择的,可偏偏就是第二种。
“如果我们按照犯罪分子的要求交钱赎人,那我们成什么了?党和政府向黑恶势力妥协?你考虑过影响没有?”
秦婕眉头紧蹙,一脸不悦。
她的反应早在俞东意料之中,不紧不慢解释。
“秦书记,您误会了,我说的破财免灾,可不是一味的妥协。”
“我的意思是,先假装满足对方的条件,由我们的特警小队前去交易,顺藤摸瓜找到对方大本营,再配合缅方军警,把这伙犯罪分子一网打尽。”
“我还是那句话,这件事办好了,对您的好处不止一点……”
说到这里戛然而止,俞东也玩了一手留白。
秦婕自然听出了俞东的弦外之音。
不惜冒险也要营救徐秋雅,对下面的老百姓来说,她是爱民如子的英雄父母官。
在上级领导眼里,她是敢于亮剑、巾帼不让须眉的铁腕女强人。
既保证了风评口碑,也有利于仕途进步,名利双收。
不得不说,自己这个大秘的眼光相当长远,看问题一针见血。
在秦婕眼里,俞东已经远远超越了秘书的身份,更像是一位贴身幕僚,大事小事都要咨询他的意见。
“那钱的问题怎么解决?对方狮子大开口,一张嘴就要五百万,这些钱谁出?总不能让市财政出吧?”
秦婕又抛出了一个现实问题。
俞东早有准备,脱口而出:“杜洪量的那三座小金库,可以先利用起来,应应急是没问题的,反正也没在上面备案,随您调遣。”
秦婕蹙眉反问:“话虽如此,可宋山河那一关怎么办?”
“毕竟他是市长,名义上掌管钱袋子,一旦让他知道了,非闹出幺蛾子不可。”
俞东微微一笑:“我们不仅要让他知道,还要拉他入伙,您别忘了之前咱们商量过的,还得给宋市长肩膀上加加担子……”
秦婕恍然大悟,立刻通知宋山河来一趟自己办公室。
履新一周了,第一次被书记叫去谈事,宋山河做足了战斗准备。
没想到秦婕开局就是王炸,把杜洪量小金库的事说了出来。
不上缴国库,市财政独吞这笔钱,这要是上头追究起来,他们都要掉乌纱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