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狡兔三窟。
杜洪量其实一口气买了两套房,只不过户主用的是不同的身份。
一单元西户的卧室,跟二单元东户小金库的卧室,只有一墙之隔。
他把两户卧室之间的墙掏了个洞,做了一道暗门,再分别镶嵌到两间卧室的大衣柜里。
从外面来看,这就是一个普通的衣帽间,即便打开柜子,迎面也只能看到一面镜子。
殊不知。
推开镜子,后面就是这道暗门,可以自由通往隔壁。
杜洪量为了掩人耳目,可谓煞费苦心。
为了防贼,他特意塞给小区保洁一些钱,让她每天把入户门擦一擦。
尤其是门把手上不要积灰,营造出一种经常有人住的假象。
然而。
仅仅这些还不足以让他安心,还有更令人震惊的绝活。
他竟然把小金库的入户门,用砖头和水泥砌了一堵墙,从里面彻底封死了。
即便小偷想破门而入,费劲巴力撬开入户门,迎接他的会是一堵实心墙。
除非用炮轰,否则别想闯进去。
这些砸墙、砌墙的力气活,都是他自己亲手干的。
每天半夜溜出门,拎一袋子砖头和水泥,忙活到凌晨四五点,再回家补觉,天亮接着上班。
这项大工程,杜洪量一干就是半年,风雨无阻。
堂堂市委常委、厅级高干,大半夜不睡觉,偷偷出门砌墙……
这事太过离谱,说出去都不一定有人信。
很多人会疑问,他煞费苦心来掩盖这笔巨款,为什么不直接洗出去呢?
杜洪量当然也想,但他和王怡乃至全天下的巨贪遇到的困境一样,洗白的速度远远比不上收钱的速度。
而且像他这样驴屎蛋子表面光的“清官”,里里外外有很多双眼睛盯着,包括政治对手。
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抓住把柄,进而满盘皆输。
而洗钱的过程相当繁琐,很多环节自己无法把控,就要面临不可控的风险。
所以,他宁肯挖个坑、找个洞把钱藏起来,也不敢冒险迈出这一步。
那么又有人会问,既然抱着这块烫手山芋提心吊胆,一分钱都不敢拿出来花,为什么不停手,还要继续收呢?
这也是让杜洪量困惑很久的问题,他曾无数次问过自己。
直到某一天,他翻开《明史》看了看,终于从中找到了答案。
《华尔街日报》曾将明朝大宦官、掌印太监刘瑾,列入近一千年来全球最富有的人top50名单。
根据《七修类稿》与《明史纪事本末》记载。
刘瑾一生贪污的数额合计:黄金1200万两,白银2.59亿两,珠宝文玩不计其数。
如果换算成人民币,以当前金银价格计算,超过3000亿。
这些钱相当于明朝十年的财政收入总和。
和|来了也得竖起大拇指,喊一声“刘公公牛逼”。
可以说,明朝不是死于天灾,也不是败于党争,而是被无数蛀虫硬生生吃垮的。
刘瑾不好色,生活也不奢靡,疯狂敛财只为满足虚荣心和囤积欲。
就像马总对钱不感兴趣,只对福布斯排行榜感兴趣。
杜洪量亦是如此,守着这么多财富,就算分币不花,也是满满的安全感。
归正传。
他这次回小金库,不是来安全检查的。
而是来取一些现金,拿到地下钱庄兑换成外币,供老婆女儿出国使用。
虽然手续费有点高,超过25%,但胜在安全。
(仅限于中小额交易,大额不接,因为钱庄也搞不定。)
从一单元西户进入,一切就跟普通民宅没有任何两样。
锅碗瓢盆、家用电器样样俱全,衣柜挂满衣服,甚至床单每月都换洗,谁也挑不出毛病。
推开衣柜深处的镜子,一道暗门映入眼帘。
杜洪量从暗门钻了进去,直达二单元东户,也就是小金库的所在地。
这里别有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