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撞完父亲,章宜凌起身出门,直奔高铁站,连行李都没收拾。
作为长女,她从小就被灌输“顾全大局”的思想,但这一次,她选择为自己的幸福而战。
看着女儿远去的背影,章为民血压陡升,赶紧掏出降压药吃了一片。
秦英已经气消了,一边递水一边劝慰:“这事不能怪宜凌,隋天舒那个形象,连我都看不上,怎么可能入她的眼?”
章为民怒道:“我都已经答应人家了,如果这事谈崩了,明年我升迁的事,八成会有变数!”
秦英叹息一声:“老章,官要做得多大才算大?都做到省委书记了,还不能证明自己吗?你这个官迷,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什么时候是头?我告诉你,仕途没有尽头!只要还有上升空间,就要永不止步!”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当年我上门提亲,你爸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个泥腿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为了阻挠咱俩在一起,他还派人弄死了我家四百多棵果树,那是我家十年的心血,一夜之间全没了!”
“那时候我就告诫自己,一定要出人头地,绝不让任何人骑在头上欺负我们。”
说到这里,章为民情绪激动,刚降下去的血压再度飙升,额头青筋暴起。
秦英摇头叹息:“老头子都去世多少年了,你还是耿耿于怀,咋就那么记仇呢……”
“对!我就是记仇!”章为民咬牙切齿,“这事我记一辈子!”
秦英反问:“所以,现在的你和当年的我父亲有什么区别?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此话一出,章为民瞬间陷入沉默。
另一边。
长期隐世不出的庞志高,突然现身高远集团总部大楼,径直来到顶层总裁办公室。
“哥?你怎么来了?”
看到大哥亲临现场,庞志远急忙起身迎接。
庞志高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自己坐到对面的椅子上。
“省里对琴港的领导班子进行了大调整,明天新班子走马上任,你代表集团出去露个面。”
庞志远瞬间领悟了大哥的意图,点点头道:“那个女市委书记秦婕不是什么好鸟,最近一直在搞事情。”
“扫黑除恶就是她的意思,第一刀要拿杜鹏程开刃。”
“我估计咱们也被盯上了,撕破脸是迟早的事,得早做打算。”
庞志高接着话茬说道:“我们再有钱,到底还是比不上手里有权,直接动秦婕的风险很高。”
“所以我要你抓住这次机会,团结新班子成员掣肘秦婕。”
“只要她老老实实的,井水不犯河水,咱们也没必要大动干戈。”
“这也是黎总和老爷子共同的意思……”
闻,庞志远眼神一眯,“老爷子已经跟黎总商量过了吗?”
庞志高点头,“老爷子打电话说,他自己大概率也被盯上了。”
“之前做事太高调,再加上娄万福那个蠢货不懂得掩饰。”
“现在老爷子退了,手里的权力一丢,很多事情就捂不住了。”
“他让咱们未雨绸缪,提前做好准备,提防黎家卸磨杀驴。”
庞志远若有所思点头,又问:“关于新班子成员,有没有特别要嘱咐的?”
“听说二把手、三把手都换了,我该重点从哪个下手?还是说雨露均沾?”
庞志高仿佛提前打过腹稿,脱口而出:“先从那个谢冉冉开始,毕竟她是黎书记的人,本质上与咱们同属一个门下。”
“而宋山河是赵省长的人,隔了一层关系比较难套近乎,同样的效果要付出更大的代价,不划算。”
庞志远点点头,“谢冉冉是吧,我知道了。”
“对了,还有一点……”庞志高特意嘱咐,“听说谢冉冉挺闷骚,送几个小鲜肉给她,比直接送钱送礼更管用。”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