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秦勇端着茶杯，老神在在地看着眼前这出好戏，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

柳飘飘就那么傻傻地站着，像一尊被惊雷劈中的木雕。

那个在靖北城外，率领蛮族骑兵，与虎威军对峙，最后又“归降”大乾的草原枭雄“巴雅尔”……

竟然就是那个在黑山县，搅动风云，一手打造出雪绒衣和重山村奇迹的镇守使，林玄！

这两个身份，一个代表着草原的蛮横与神秘，一个代表着大乾的权谋与智计，本该是水火不容的两极，此刻却在同一个人身上，诡异而又完美地重合了。

这……这简直比说书先生讲的故事还要离奇！

“你……你……”柳飘飘指着林玄，你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她的脑子，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团浆糊。

“怎么？不认识了？”林玄好整以暇地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操！”

一声惊呼，从柳飘飘身后传来。

却是刚刚跑出去办事的秦德炎，不知何时又回来了。他刚好目睹了林玄摘下面具的全过程，此刻正张大了嘴巴，那表情，活像见了鬼。

“林……林大哥，你……你这是玩的哪一出啊？”他结结巴巴地问道，看向林玄的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牛逼！太牛逼了！

一个人，分饰两角，把大乾和北蛮两边都玩得团团转！这种操作，简直是闻所未闻！

林玄没有理会他，只是看着依旧处于石化状态的柳飘飘，淡淡地说道：“柳掌柜，现在，我们可以谈谈蜂窝煤的生意了。”

“生意……”柳飘飘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焦距。她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秦勇，脑海里无数的线索，在这一刻，终于串联成了一条完整的线。

为什么“巴雅尔”会知道雪绒衣的秘密？

为什么他会拥有火药这种大乾的禁物？

为什么他会提出水力锻锤这种匪夷所思的技术？

为什么秦勇父子，会对他如此信任，甚至不惜将整个靖北城的军政大权都交给他？

原来如此。

一切，都说得通了。

想通了这一切，柳飘-飘非但没有感到恐惧，反而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从心底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