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
白莲慵懒地挥了挥手:“这是本宫的信物。有了它,教中的人不会为难你。接下来的几天,你就待在金凤楼,哪也不许去。”
“等寿宴一开始,城中大乱,你就趁机出城。”
“若是本宫活下来了,自会去找你。”
林玄握紧玉牌,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一关,算是过了。
只要在白莲动手之前,自己找到鬼医。
就能活。
“若是你没活下来呢?”
林玄问了一句。
白莲动作一顿,随即嫣然一笑,笑得倾国倾城,却又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邪气。
“那你就自求多福吧,我的好夫君。”
“毕竟……”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过红唇。
“黄泉路上太寂寞,有个这么聪明的男人陪着,奴家也就不孤单了。”
林玄面皮一抽。
疯婆子。
然而。
就在此刻。
林玄和白莲突然对视一眼,齐齐扭头,看向门外。
有杀气!
心念刚起,身体却比念头更快。
林玄不动声色地起身,鞋底几乎不沾地,贴着墙根滑到门旁。
腰间断岳刀,反握在掌心
屋外明明没脚步声。
可那股杀意——却越来越近。
下一瞬。
门莫名推开。
不是被人用力踹开,也不是用手轻轻推开,而是像被一股看不见的风,从外面轻轻一拨。
门无声地往里荡开一道缝。
没有人。
时间甚至没有影。
他不等对方完全进门。
林玄毫不犹豫——
刀光一闪,似寒霜劈开夜色,贴着门框斩出。
“噗——!”
刀入血肉的声音沉闷又利索。
这一刀斩下去,他才看清——门口凭空出现了一道人影。
不。
是“半道”。
因为那影子的头颅已经飞了出去。
只剩下无头尸身,从空气中的隐身状态浮现出来。
肩膀微微抽动,断颈处血液喷出。
紧接着。
林玄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下探尸体。
摸出一块冰冷的东西。
没见过。
但是这令牌额上的气息,却让林玄瞳孔骤然一缩。
血煞气!
是司马雄!
这家伙是司马雄派来的!
白莲皱眉。
她伸出雪白指尖,隔空虚点那枚令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隐煞令?这可是我圣教的东西,没想到司马雄这老家伙,竟然也投靠了圣教。”
只是不知道,这老家伙投靠的是谁。
白莲心中补了一句。
圣使?
还是剑痴?
“现在怎么办?这人叫孙厉,是城内的一员参将,好像还是节度使的心腹之一。”
林玄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那又怎么样?”
白莲撇撇嘴,捂着脸,演出一副惊恐无状的表情,惹人怜惜。
“奴家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圣女大人,您这演技也太拙劣了。”
林玄呵呵冷笑一声。
“到时候节度使一查,你身份就暴露了。”
“这倒是个麻烦。”
她掩唇轻笑,花枝乱颤。
胸前那一抹雪腻在红烛下晃得人眼晕。
笑声未落。
眼神骤然一冷。
环视四周。
满地鲜血,无头尸体。
想要毁尸灭迹,根本不可能。
所以……
白莲突然转过身,背对着林玄,双手猛地抓住自己胸前的衣襟。
嘶啦——!
一声裂帛脆响。
原本就松垮的轻纱瞬间被撕开一大道口子,露出里面粉色绣着鸳鸯的肚兜。
大片如羊脂玉般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甚至能看到那精致锁骨下若隐若现的起伏。
林玄眼皮一跳:
“你干什么?”
“当然是……演戏啊,夫君。”
白莲回过头。
那一瞬间,林玄只觉得后背发毛。
一刹那。
刚才那个杀气腾腾的魔教妖女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发丝凌乱、衣衫不整、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无助的柔弱女子。
她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一层水雾迅速弥漫,身体更是像风中的落叶般瑟瑟发抖。
白莲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随即迅速收敛,化作极度的惊恐。
下一秒。
一声凄厉至极、仿佛能刺穿云霄的尖叫声,从这间顶级香闺中爆发而出!
“啊——!!!”
“杀人啦!!”
“救命啊!!!”
声音凄惨,瞬间炸响整个金凤楼。
林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