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志霖故意卖了个关子,笑着打趣:“有些好事实不足为外人道也!不过话说回来,咱俩这‘打铁’的交情,我也犯不着藏着掖着——就是这两天总觉得嘴里空落落的,八成是酒瘾又上来了……”
欧阳修远连忙摆手打断:“得得得,别绕弯子了!快说吧,晚上这顿我请,地方你随便挑!”
张志霖反倒收了笑意,往前凑了凑,认真叮嘱:“先说好,要有人品,必须得守口如瓶!”
欧阳修远拍着胸脯保证,语气里满是笃定:“我堂堂纪委书记,最擅长的就是保守秘密,别卖关子了,快说!”
反正过两天,考察公告会在中组部网站公布,给他说了也不打紧,于是便压低声音,凑近他耳边道:“我老师今天被组织考察了!”
没承想,欧阳修远听完非但没露惊讶神色,反倒反问了一句:“你说的是杨正尧校长吧?他这是要去人行任职?”
“啊?你怎么会知道?”张志霖这下是真的惊着了,眼睛都微微睁大了些。
欧阳修远看着他这副模样,带着点“不屑”地笑了笑:“自欺欺人!你是华大金融学博士,现在是信息时代,很多资料是公开的,也就你自已当成个秘密。你去问问县里那些局长,哪个不知道你是杨校长的得意门生、关门弟子?而且从去年就开始传了,杨正尧校长要转岗,不是去人行,就是去银保监会。这压根就是人尽皆知的事,算哪门子秘密?晚上这顿酒——可就黄了啊!”
张志霖一听这话,当即“佯怒”道:“堂堂浓眉大眼的欧阳书记,也学会耍赖了?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呀!不过你不会是框我吧?大家真知道我这点‘秘密’?”
“爱信不信!以后别再装深沉了,丢人事小,闹笑话事大!”欧阳修远笑着调侃一句,话锋一转,又抛出个“秘密”,“对了,前两天中纪委专案组的进点会,我好像看见弟妹的身影了!”
张志霖闻,神色立马收敛了些,忙说:“你知道就行,可千万别声张!”
“放心,轻重我还是拎得清的!”欧阳修远话里带了点打趣,“不过话说回来,有啥内幕消息,你可不能跟我藏着掖着。吕跃锋和杜浩然被带走那事,你敢说没提前收到消息?关键时候,某些人就开始‘吃独食’了啊!”
张志霖没法,只好如实交代:“我确实提前收到了消息,只是事关重大,而且多少跟我沾点边,我总不能四处张扬吧?你放心,以后有什么内幕消息,咱俩一定互通有无。”
欧阳修远这才满意点头:“这还差不多!”
张志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沉凝:“就业局那档子事,查的怎么样了?”
欧阳修语气里藏着笃定:“只要县委那位点头,随时可以把邓礼办了!证据链已经全了,这老小子可是条大鱼,不过他脑子好像有病,房产都在自已名下,并州两套、市里两套、县里三套,他儿子名下也有三四套房子。光这些房子算下来,身家早破千万了!”
“这不是蠢,是胆大包天、肆无忌惮!”张志霖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眉峰拧起,带着凛然的锋芒,“他压根没把党纪国法放在眼里!这种人不办,办谁?纪委敢不敢直接约谈?先落实一些问题,再给张书记汇报。”
欧阳修远沉吟片刻才开口:“问题不大,张书记应该和他没多少牵扯,但副书记方毅就不一定了——真动了邓礼,他保准会狗急跳墙。”
张志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坚定地说道:“让他跳吧!自乱阵脚,才能破绽百出!”
……
许是今日刚入腊月,连空气里都浸着几分喜气,好消息竟也接二连三找上门来。
正午时分,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屋内,张志霖正雷打不动的午休。静谧间,枕头旁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酣眠。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拿起手机,看清来电显示的瞬间,语气里带着几分刚被吵醒的不耐:“灵泽,大中午的不睡觉,干嘛扰人清梦?”
张灵泽无语道:“大中午的睡什么觉?我哪有睡觉的地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和云天都要下去挂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