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三代单传,我爷爷走之前最不放心的就是香火。”
“我爸天天骂我没出息,我嘴硬不搭理。”
“其实我比谁都慌,我看过七八家医院。”
“男科专家、老中医、偏方,我全试过。”
“那帮人一听就说肾亏,开一堆保健品和那种蓝色小药片,让我回去慢慢调。”
“吃了半年,屁用没有,调到最后,我女朋友调没了。”
说到这儿,郁少豪眼眶红了一圈。
“李总,你一把脉就全摸出来了。”
“你要是能治,我郁少豪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人高马大虎背熊腰,练武的人最好面子。
这种事在外面跟谁都开不了口。
看了那么多医生,花了不知道多少钱,每次都是“肾亏”两个字打发走。
今天头一回,有人三根手指搭上去,十五秒就把他三年的苦读了个底朝天。
李宇拍开他的手,被他摇得脑袋晃,赶紧把胳膊抽出来。
“先别急着叫,你这个问题,不单是短不短的事。”
他收起笑,正经了两分:“脉象告诉我的。”
“你的尺脉沉细无力,肾气亏得厉害。”
“但不是普通的肾亏,是先天禀赋不足加上后天过度训练消耗了精气。”
“高强度训练的人最容易出这个问题,气血全往四肢走,下焦空了。”
“你看过的那帮庸医,只看到肾亏,没看到根子上是脾肾双虚。”
李宇伸出两根手指比了比。
“脾虚运化不了药力,你吃再多补品也是白瞎,进去多少漏多少。”
“得先健脾固本,再温补肾阳,两条腿走路才行。”
郁少豪的眼睛亮了,那种在黑屋子里摸了三年突然看见门缝透光的亮。
“你能治?你真能治?”
“先别急,不止这些。”李宇直白得很。
“你精弱,以后女方怀孕难,就算怀上,也容易不稳。”
“前三个月保不住的概率极高。”
郁少豪膝盖一软,差点跪地上。
“哥,别吓我,我才二十四,我不想绝后啊。”
“我是家里独子,我爸就我一个儿子!”
“要是我这辈子生不出孩子,我爸那辈子白活了!”
李宇看他那样,差点没绷住。
堂堂腾浪武馆少馆主,刚才还要带一百号人去踩馆。
现在听见“绝后”两个字,魂都快飞了。
男人嘛,刀架脖子上能咬牙,就怕医生说一句“不太行”。
郁少豪凑得更近,两只手又抓住李宇的胳膊。
“能治不?”
“能。”
“多久?”
“看你配合。”
“我配合,我太配合了。”
“让我戒烟戒酒都行,让我不看美女也行。”
李宇瞥了他一眼:“这个倒不用。”
“那太好了,我还以为人生从此少一半乐趣。”
郁少豪松了口气,李宇抬手指了指病床。
“你的问题回头一并收拾,不是什么大事,调理三个月就能见效。”
“但你爸的事摆在前面,先把他治好,再说你。”
郁少豪猛点头,抹了把眼角,退到一边。
这回他没再拦,但他还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