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干嘛?看热闹?”李宇随口一问。
“八成是来探底的。”李天一皱了下眉头。
“林家村跟咱们李家村一直不对付,他们那帮人精得很,看到咱们要发展就各种使绊子。”
李宇扫了林思栋一眼,没多说,先把今天的事办完再说。
两点半整,暗标正式开始。
老周把村委会大厅的桌子收拾干净,铺了块红布。
红布上面摆着两支笔、两张空白纸、两个信封。
流程很简单——各自在纸上写下报价,当场密封,当众拆开,价高者得。
规则一条:底价二十万元每年,签二十年合约,按季度交租金。
李正全第一个走到桌前,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背了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单肩包,拉链没拉,里面露出一沓一沓捆好的红票子。
他把包往桌上一放,拍了两下,咚咚响。
“带着诚意来的。”
他扫了李宇一眼,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你行吗?
李宇两手空空站在旁边,裤兜里就一部手机和那个装药丸的小瓶子。
“正全叔,现在是数字时代了。”他把手机亮了一下。
“没人带着一包现金上街,除了电视剧里的。”
围观的村民们哄地笑了一声。
李正全的脸黑了半秒,一把将包拉到跟前。
“行,少废话,写吧。”
李正全拿起笔,弯腰伏在桌上。
他用左胳膊把纸挡了个严严实实,生怕被人看到。
身后几个凑得近的村民伸长了脖子,踮着脚往前探。
李正全回头一吼:“看什么看?都给我滚远点!”
几个人缩了回去,嘴里嘟嘟囔囔的。
“至于嘛,又不是高考。”
“就是,还怕人偷看,底气不行吧。”
“甭管他,赶紧写完开封看数字,我家婆娘还等我回去喂猪呢。”
李正全充耳不闻,用手严严实实挡着纸面。
笔尖落下,五十万元整,比底价高出三十万。
他写完抬头,嘴角往上挑了一下。
五十万租一年,二十年下来就是一千万。
他觉得这个价码够狠了,李宇一个从城里跑回来的年轻人,未必敢跟到这个数。
他把纸折好,塞进信封,舔了舔封口按紧。
在封口处按上手印,推到桌子中间。
做完这一切,他退后两步,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李宇。
那眼神分明在说,轮到你了,小子。
围观的人群里,议论声压都压不住。
几个四五十岁的妇女挤在一起咬耳朵。
“李正全这些年在省城做装修,到底赚了多少钱?”
“赚什么钱啊,他当年发家靠的是老婆的嫁妆,谁不知道。”
“可不是嘛,他老丈人在省城搞了三个建材铺子,全给了他老婆管。”
“听说他老婆现在在外面包了个小白脸,比他年轻十岁呢。”
“真的假的?”
“我表姐在省城开美容院,亲眼见过的,那小白脸长得嫩嫩的,开着李正全老婆买的宝马。”
“那他不离婚?”
“离什么婚?他老婆掌着财权,他要是提分手,净身出户走人,连那辆破皇冠都留不下。”
“啧啧,敢情是吃软饭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