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凤月第一个凑上去。
看了两眼之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嫂子,这上面的菜……我名字都念不全。”
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了。
第一道菜,银色的推车上放着一排小盒子,盒子的颜色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金属光泽。
李宏胜亲自揭开盖子,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圆盒,盒身刻着波斯文的花纹。
“这是产自伊朗的白化鱼鱼子酱,almas,24k纯金盒子包装。”
“每盒约五十克,在原产地的售价约两万美金,折合人民币十四万左右。”
“今晚在座每位客人,人手一盒。”
包间里死寂了三秒,然后炸了。
“十四万一盒?人手一盒?二十个人就是两百八十万??”
“光这一道菜就快三百万了,后面还有多少道啊?”
有人拿起金盒子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手都在哆嗦,跟捧着炸弹一样。
李凤月拿起小贝壳勺舀了一颗放进嘴里,闭着眼细细品了两秒。
“啧,怪不得叫黄金鱼子酱,这口感,绵密到舌头上跟化了似的。”
她舀完一颗又舀一颗,吃得心安理得。
吃完还不忘偏头看一眼苏乔艳,嘴角往上一挑。
那个表情明明白白写着五个字,你吃过没有?
苏乔艳盯着面前那盒金灿灿的鱼子酱,喉头上下滚了两回。
她吃过鱼子酱,男朋友带她去过好几次高档餐厅。
但那种是几千块一份的普通版本,跟面前这个完全不是一个层级。
almas,全球年产量不到一百公斤的东西,她在杂志上看到过。
说是有价无市都算客气的。
第二道菜紧跟着上来了。
黑松露,产自阿尔巴,整颗的,没切片。
服务员戴着白手套,用专用的刨刀在每个人的盘子上现刨。
松露的香气弥漫开来,那种带着泥土气息又混合着坚果调的味道,从鼻腔一直钻到胃里。
第三道,鹅肝。
不是普通的鹅肝,是法国佩里戈尔地区的顶级鹅肝,每一片都有小臂那么厚。
煎到外焦里嫩,切开的瞬间内部是粉色的,油脂在灯光下闪着丝绸般的光泽。
第四道,日本和牛a5,雪花纹密得跟大理石切面一样。
第五道,伊比利亚黑猪火腿,切得比纸还薄,摆盘像一朵玫瑰花。
菜一道接一道往上推,每道菜上来之前,李宏胜都会报一遍名字、产地、价格。
到后来已经没人去记具体的数字了,因为加起来的总数已经超过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年薪。
有人偷偷拿出计算器按了一轮。
光上桌的这几道菜,人均消费已经奔着三十万去了。
二十个人,六百万打底,这还没算酒水。
那四瓶醒好的红酒是什么来路,桌上懂行的人扫了一眼酒标,腿就软了。
拉菲的正牌,不是副牌,年份还是82年的。
一瓶的拍卖价能买一辆中档轿车。
包间里的气氛从震惊变成了麻木,从麻木变成了一种近乎荒诞的狂欢。
反正老板请客,吃就完了。
错过这顿,这辈子大概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角落里的苏乔艳一口一口往嘴里送鹅肝,嚼得很慢,表情很复杂。
她男朋友上个月请她吃了一顿三万块的法餐,她在朋友圈九宫格配文“被宠成公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