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乡党
尸鬼渐醒,这件事随着时间的推移,在辽东各地都不会再是秘密。
再迟钝的人,也该反应过来了。
起码,营军校尉蔡福安,和千户邓崇,对此皆已心知肚明。
前者是凭借高丽倭尸的前例,佐以沿途所见,不难推敲。
后者则是在白日正午,真切死伤了几队外出搜查的丁壮。
那是有人用命换来的经验教训。
一次还能说是巧合,是幸运熬过北境凛冬的漏网之尸。
可到了
官场乡党
而有了这些营军家眷活着,就有了援军必到的底气。
二者之间也算是相辅相成的关系。
一般而,即便不敌,卫所兵守城熬上两三月也不难。
在这期间,真正会危及到营军武官家眷的情况,着实不多。
可要是同乡武官真就没能照拂到呢?
也只能说是不足为奇。
因为一般这种情况,只能说明附近的营军支援不及。
这才导致当地卫所守军死伤惨重,甚至全军覆没。
这时候城破家亡的责任到底归咎于谁,那还是两说。
就譬如眼下的辽阳卫。
外无营军驰援,内有辽阳总兵殉城。
人都死绝了大半,便是千户常本立也是丧家绝户,谁能说他们当初没尽力呢?
总不可能有人连自己的家室也弃了不顾!
退一万步讲,蔡福安又如何能指望眼前惶惶若丧家之犬的千户邓崇去一人当十万尸?
更何况,千户邓崇和常本立的驻地,压根就不是定辽中卫,而是在这定辽左卫和右卫的所城。
他们保住自己性命就已是殊为不易。
便是事后有心相帮,那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蔡福安心里或许会埋怨,但也仅此而已了。
因为清醒,所以他痛苦。
因为清醒,所以他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