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的交界线
‘噗’
一把尘土被人顺势铲入沟壑。
干硬结块的土,一铲一大块,一落地就在尸骸上碎成了粉末。
城里的可以关起城门慢慢处理。
可城外不行。
如此多的血肉堆砌,总让人忍不住担忧是否会引来些什么。
不管是引来虎豹豺狼,还是新的尸群,都是桩麻烦。
于是,入城官兵次日又出城,成了掘土埋尸的力工。
五十余丈长的护城沟,但凡有残骸布及的地方,都得用土埋了。
全部夯实当然是做不到。
人手也不够。
但最起码能阻截气味的传播,也能盖一盖那股让人本能厌恶的死亡气息。
李煜自是没有去做什么挑夫。
他就站在门楼上,看着士卒们三三两两的分成段散开。
每什每伍都划了段,干好自己负责的几丈宽壑,早干完早下工。
有四位军法官在下面守着城门验查,也用不上李煜亲自屈尊。
队官也都一个个下去,与同袍共苦。
城头上,就只剩下李煜、李铭和他们身后的亲卫这一众‘闲人’。
“景昭,这城拿下了,但人选可曾想好?”
李铭口中的人选,一是驻守百户的提拔人选。
二是留下多少兵马驻防的用人问题。
要么用轮防的名义,把这支外镇百户给拆分成两队。
这样一来,人越少,就越没有自立山头的可能。
要么就干脆常驻百人,全权交托。
李煜看着城外忙碌的一众身影,抬手点了点,“让队正李柏留着。”
“这是老人儿了,足够可信。”
李铭脸上浮现一抹自得的笑意。
这可是他家的家丁,如何能不可靠?
李柏能担当队正,本身就是李铭对他忠诚的奖赏。
就好比李松一般。
从一介亲卫,一跃而为试百户。
原因仅是族叔家丁之中,李煜和他最熟悉。
都说用人唯亲,可要是连名字都叫不出,又如何有人敢用?
“镇守百户人选,您觉着李翼如何?”
李煜提了一个他们二人都无比熟悉的名字。
他是李煜打小一块儿光屁股长大的族弟。
也是李铭看着从小长到大的小娃娃。
李铭稍加思索,却是摇了摇头。
“那么多亲族当中,你我再找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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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李铭斜睨了他一眼,“那是你的事,不是我的。”
“老夫身心俱疲,若非云舒,我早就撒手不管了。”
老者那副模样,分明是摆着一副‘谁稀罕?’的架势。
手底下是两队人,还是三队人,对他而,早就没了意义。
只要李煜还在用李松、李柏这些人,李铭的影响力就只会越来越大。
就好比现在,即使名义上割去李柏这一队人马,可李铭的影响力仍然未消。
对队正李柏和百户李松而,家主仍是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