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门而不入
终于,在一连三具披甲尸冲过来之后,有人终于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颤音嘟囔着。
“怎么这城里净是些穿甲的!”
那丝抱怨声响很快被雨声与搏杀声相继淹没,却依旧刺耳。
李煜微微侧头余光一扫,并未回头,只是喝令道。
“愣什么,迎上去!”
没有安抚,没有解释,只有不容迟疑的命令。
“迎上去!”
过门而不入
然而这一击的角度刁钻。
李煜这记自下而上的逆撩突刺,避开那顶厚重阵盔,穿透锁子披挂直取甲尸要害。
刃尖自甲尸后脑,透出盔顶一寸。
自抚远卫城西门所入,途经府邸累有三座,穿过街市一条。
目光所及,眼前这片曾经车马繁华,门户显赫之地,曾是尸乱肆虐最惨烈之处。
途经三座高门大院,几处酒肆档馆,竟好似无一座守得住。
尽数门户半开。
李煜根本不用进去瞧,就知道里面活不得人。
难不成,还有人打开门户,给尸鬼唱一出空城计不成?
荒唐!
只怕是尸群强行破入,又或是幸存者仓皇突围,才落得如此景象。
正当他凝神观察四周动静时,张承志激动的声音发颤,仍是咬牙开口。
“大人,在下家宅便在此街之末。”
雨中,张承志指着南向的一处街巷,语气近乎哀求。
“恳请大人稍加绕行?”
“在下只求看一眼家门,以此心安,丁却残念!”
此,确有得寸进尺之嫌,不顾大局。
既已得人一路护持,何必再贪这一时半刻?
可事实就是有些念想,等不了,熬不住。
人心执念,从来最怕的,便是一句‘来不及’的惆怅遗恨。
张承志的态度,用乞求来形容,或许是最贴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