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亦有小人物的坚持
城墙上众人藏身于马面塔楼之侧。
借着阴影栖身遮日。
约莫一个多时辰之后。
马面箭楼上眺望的甲士,匆匆沿步梯而下。
“家主,城中有动静。”
从高处眺望坊市,能明显看到几处可见巷口,有某些身影依次而过。
不是活人,便是尸鬼。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必然有生人在附近活动,搅动了这潭死水。
来者是谁,已不难猜测。
寄人篱下的无奈,让赵怀谦苦着脸。
这趟要命的差事,作为赵府有数的精干之士,连他也不来不成。
一手提着皂刀,另一只手握着简陋的长牌。
这玩意儿根本不是军中制式,只是用赵府院内屋舍门板取材拼接,临时拼接的半丈木牌长盾。
因其简陋。
所以除了他之外,同行十余人,也都有份。
既然是事关重大。
赵琅收起书信的
小人物,亦有小人物的坚持
这才是立身之基。
如此,信义就是服众过程中,不能轻易丢弃的。
这远比单纯的金钱权位,更可靠。
否则就注定只是个孤家寡人,没人敢真心相投。
那样做人,就太可悲,也太短浅了些。
张刍却只是苦笑,轻轻摇了摇头。
“报不报的,无所谓了。我现在烂命一条,不图这个。”
家小困在东市家中,与如今的衙前坊还隔着一整座县衙。
那周遭是全城的交汇点,四通八达。
他觉着,比自家百户想往卫城去,都要难上十倍。
“赵班头,你比我强,家中老母仍可奉养尽孝。”
“好好活着吧。你死了,可不单单是一条命啊。”
张刍感慨,有感而发。
如今世道,真的还有人敢托付家小与人吗?
人人皆自身难保。
他心底是羡慕的。
羡慕这些足够机灵,护住了家小的幸运儿。
不像他,如今活的越发沉寂无味。